蕭何是趙凌心腹，更是定的未來右相繼承人，這在高層已是心照不宣之事。

尉繚此刻當眾點明，既有對蕭何能力的正式認可，更含了託權責、逐步退的意味。

殿中幾人，包括座上的趙凌，都聽出了這層含義。

蕭何面沉靜如古井，並無寵若驚之態。

他上前一步，面向尉繚，極其鄭重地深深一揖到底，以示對這位三朝老臣，帝國兵家與法家巨擘的尊敬，但並未多言客套之語，一切盡在不言中。

就在眾人以為今日廷議將以此和諧場面告終時，尉繚卻忽然轉過，目如電，向自從辯論開始後，便一直安然半倚在側座、彷彿置事外的帝師趙盤。

他臉上那剛剛浮現的些許溫和瞬間斂去，語氣中帶上了明顯的不滿：“帝師倒是好生悠哉！吾等在此為國之選才大計槍she戰，剖析利害，帝師貴為陛下之師，見識想必超卓，卻為何自始至終，不發一言，不獻一策？這是何道理？豈不辜負了陛下尊師重道之心？”

這番質問突如其來，且鋒芒畢，直指嬴政的“失職”，尉繚的不滿已經毫不掩飾了。

殿鬆弛下去的氣氛陡然再次繃。

張良與蕭何迅速換了一個眼神，均意外，卻默契地保持沉默，靜觀其變。

被點名的嬴政，作依舊是不疾不徐。

他彷彿剛從一場小憩中被喚醒，緩緩自座上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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