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0章

“荀子？人本惡？”

蕭何徹底愣住了。

荀子，這位去世不過二十八年的儒學大師，其學說雖博大深，但因一些觀點（尤其是“惡論”）與孟子代表的儒家主流相悖，並未被朝廷廣泛宣揚，尤其是在底層不識字的黔首之中，知之者甚。

他們大多隻懵懂地知道陛下教他們“人之初，本善”。

趙凌看着蕭何震驚的表，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，微微一笑，問道：“怎麼？卿是否覺得，朕此舉乃是口是心非，是偽善地表面上推崇儒家‘善論’，而心卻信奉‘惡論’？”

“臣......臣不敢！”蕭何連忙低頭，但眼神中的困卻毫未減。

趙凌並未怪罪，而是耐心地開始闡述，如同一位博學的導師：“卿需知，孟夫子與荀卿，他們所討論的‘’，其定義本就有所不同。”

他條分縷析，思路清晰：“孟夫子所言‘’，乃是指人區別於禽之所在，是那惻、惡、辭讓、是非之心，是人生而備的、向善的道德本。”

“而荀卿所言‘’，則是指人與生俱來的自然本能與生理慾，是那‘飢而飽，寒而暖，勞而休’，是那‘目好，耳好聲，口好味，心好利，骨理好愉佚’。”

趙凌總結道：“儘管他們的起點看似相反，個言善，一個言惡。但他們的終點，卻驚人地一致。”

“他們都堅信，人可以通過自的努力與修養，為道德高尚的君子，達到‘塗之人可以為禹’的境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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