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正是在這談的間隙，馮去疾的目，不經意間掃過車廂前端，那位始終沉默不語，專心駕車的灰老者。

起初他並未在意，但多看幾眼後，一莫名的悉湧上心頭。

那老者看似普通，但形穩如磐石，呼吸綿長几不可聞，尤其是偶爾回眸時，那眼神中一閃而逝的，如同古井深潭般的銳利與滄桑......

馮去疾的心猛地一跳！

一個幾乎被忘的影浮現在腦海！

他按捺住心中的驚駭，湊近嬴政，低聲音，帶着難以置信的語氣試探道：“先生......請恕老夫眼拙，如果......如果老夫沒有看錯的話，前方駕車這位老先生......莫非......莫非是當年秘追隨在始皇帝陛下左右，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宗師高手，姜老先生？！”

他的聲音帶着一抖，若此人真是那位傳說中的護衛，那他保護在“趙盤”邊，其意味簡直深不可測！

這足以證明，當今陛下對這位帝師的看重，已經到了何等地步！

甚至可能......超出了普通的君臣或師徒關係！

嬴政聞言，臉上出一恰到好的“驚訝”，隨即化為淡然的笑意，彷彿也是剛剛知曉般，說道：“哦？原來姜先生竟然還有這般顯赫的過往？曾侍奉於先帝左右？呵呵，那在下能得姜先生護衛，可真是榮幸之至了。”

前方駕車的灰老者依舊沉默不語，彷彿泥塑木雕，只是那握着韁繩的手，微不可查地了一下。

心中唯有苦笑與慨：始皇陛下，您這戲......演得未免也太足了些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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