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先是一怔，隨即反應過來，不由得掌哈哈大笑，聲震車廂：“哈哈哈哈哈！好！好一個蕭何！看來你選的這位治栗史，還真是一心為公，錙銖必較，眼裡只有國庫充盈啊！是個能臣幹吏！”

笑聲中充滿了暢快與賞識。

他自然明白，趙凌定下的兩稅，是帶着施恩和安的質，而蕭何去“加稅”，則是純粹從國家財政角度出發。

這兩種做法，站在不同的立場，都無可厚非，甚至在他看來，蕭何這種敢於“違背”皇帝私下意願而追求國家利益最大化的行為，更顯可貴。

笑罷，嬴政眼中閃過一抹促狹與深沉織的芒，悠然道：“既然如此，為父也去西家湊個熱鬧。看看這三位老頭子，是如何應對這位史的。”

“啊？”趙凌聞言，真正地震驚了，瞪大了眼睛着自己那似乎忽然起了玩心的父親，“父皇，您......您也要去？這......”

嬴政眼底含笑，帶着一種久居上位、悉人心的從容，擺了擺手，語氣不容置疑：“你就不必去了。你一去，皇帝駕到，場面就太過正式，反而無趣，也真會嚇到那三個明的老傢伙。為父如今只是帝師，閑人一個，正好去看看熱鬧，也順便......”

“幫你瞧瞧，這幾位我大秦的舊臣元老，如今的心思，到底還在不在該在的地方。”

話音落下，嬴政便揚聲吩咐車夫轉向，前往西府。

馬車在下一個路口穩健地拐了方向，趙凌下了馬車獨自留在原地，着馬車遠去的方向，臉上表變幻，最終化為一聲苦笑。

他這位父皇，即便是退居二線，也絕非甘於寂寞之人啊。

西府今日，註定不會平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