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及此，孟巍然背後沁出一層細的冷汗。

“孟公。”蕭何的聲音再次響起，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靜，他目如炬，彷彿能看穿人心，“之前的細鹽、紙張，哪一樁不是能帶來潑天富貴的生意？陛下完全可以由府專營，或者賞給任何一位聽話的臣子。”

“但陛下沒有，他依舊選擇了你們二位。”他頓了頓，臉上的笑意漸濃，卻帶着一冷意，“今日本前來，所為不過一事：收稅。”

“七而已，聽起來是多了些，可孟公細想，若無陛下恩賜，這製冰之從何而來？你們如今所得的那三，豈不等同是白撿的？”

他微微前傾，語氣加重：“陛下已昭示天下，為充盈國庫，勵圖治，已將廷私庫的九撥付國庫，以作則。陛下尚且如此，孟公為陛下欽點的營商之人，若不能有所表示，竭誠報效，將來如何能長久得陛下信重？”

孟巍然沉默了片刻，臉上的皺紋似乎更深了。

他艱難地開口，聲音帶着一沙啞：“蕭史，話雖如此可上七稅收，未免太高了。若真按此例，吾與西公兩人分攤下來，一人最終到手，恐怕連兩都不到啊！”

他攤開手，試圖擺出更多的困難，“況且，這售冰並非無本買賣，我們還需租賃鋪面，雇傭人手，採買料，這些哪一樣不是本？林林總總算下來，所剩更是無幾！”

“這是陛下的恩賜不假，但治栗史當真要在不經陛下明確許可的況下，執意收取如此高額的稅賦嗎？”

他目灼灼地盯着蕭何，做最後的掙扎。

七！

這跟明搶有何區別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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