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6章

韓信聽聞趙凌要他代師授課，面難，連忙推辭：“臣授課？陛下，臣於道家學說尚在研習之中，自尚且一知半解，豈敢妄為人師？”

趙凌目如炬，直視韓信：“不會便學！如今尚學宮中修習道家的多是未及冠的年，河上公臨行前已將畢生所學典籍與註釋盡數留予你。那些註解字字珠璣，條分縷析，以你之才，豈會看不懂？”

他語氣稍緩，帶着幾分稱讚之意：“河上公曾言，你是他平生所見悟最高的弟子。此番代師授課，既是磨礪，也是傳承。”

確實，天才之所以為天才，在於其類旁通的能力。

韓信不僅兵法造詣舉世無雙，研習道家典籍不過一年，便已深得其中三昧，連河上公這等世外高人也對他青眼有加。

“臣......遵旨。”韓信不敢再推辭，只得領命，卻又忍不住問道，“只是不知河上公此番遠赴蜀，所為何事？”

趙凌負手向遠方，語氣縹緲，笑道：“先生乃世外高人，如閑雲野鶴，去往蜀自有其深意。太尉又何必追問？”

韓信若有所思地點點頭：“是臣多言了。”

趙凌轉過，意味深長地打量着韓信：“朕觀太尉近來在朝堂上愈發沉默，莫非是深道家影響，效莊子逍遙世外？”

韓信聞言微微一怔，隨即展笑道：“陛下多慮了。臣雖覺道家思想玄妙深，卻從未想過遠離朝堂。臣這一生所求，始終是為大秦建功立業，名垂青史。”

他頓了頓，繼續道：“況且道家的‘無為而治’，陛下不是正在踐行嗎？輕徭薄賦，與民休息，提高將士待遇......這些舉措，皆暗合道家髓。朝政既已步正軌，臣又何必多言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