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連呂不韋當丞相的時候，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，在他主編的《呂氏春秋》里就寫過：軍隊進敵國境，要讓百姓知道依靠誰才能活命，讓平民知道自己不會死。

到了敵國的城郊，不要糟蹋糧食，不要挖墳掘墓，不要砍樹木，不要燒毀資儲備，不要焚燒房屋，不要搶掠牲畜，抓到俘虜要把他們送回去。

這說明呂不韋那時已經開始重視戰後的安和重建，試圖改變秦國一味追求砍人頭記功，導致軍隊行為殘暴，結怨太深的做法。

正是因為秦國那套以首級數量論軍功的制度，使得秦軍士兵在戰場上往往變得異常殘忍，為了軍功不惜殺降甚至殺害平民，這深深激化了與六國民之間的矛盾。

陳平今天舊事重提，雖然尖銳刺耳，卻實實在在地中了這個歷史痛點和未來統治的難點，讓趙凌不得不深思考。

此刻，陳平面對眾多將領殺氣騰騰的指責，依然面帶那從容的微笑，穩穩地站在大殿中間。

他的目毫沒有理會周圍那些憤怒的將軍，而是坦然地向龍椅上的趙凌。

趙凌怎麼可能因為說了幾句大實話就殺了陳平這樣的鬼才？

但他也明白，陳平直接點破“虎狼”這個讓老秦人既驕傲又敏的詞，確實犯了眾怒，引起了公憤。

朝堂上，以軍方將領為首，幾乎是一片嘩然，紛紛要求皇帝嚴懲陳平“污衊國本”之罪。

殿的氣氛張得幾乎要凝固了。

所有的目都聚焦在趙凌上，看他如何決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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