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曠的大殿，能清晰地聽到他略有些急促的呼吸聲。

終於，他抬起頭，目坦然地迎向趙凌，聲音清晰而沉穩，帶着年輕人特有的耿直，卻也着一刻意為之的謙遜：“陛下厚，臣銘五。然，臣除卻郎中令一職，更蒙聖恩，兼廷尉之責。”

他頓了頓，語氣轉為凝重：“近日，史大夫馮公奉陛下嚴旨，監察百，雷霆手段之下，已有二十三名員被查實貪墨職，押詔獄，等候審判。”

“臣為廷尉，執掌刑獄司法，此等大案，案複雜，牽連甚廣，需日夜審閱卷宗，提審人犯，明察秋毫，方能不負陛下重託，不負大秦律法之森嚴！”

他深吸一口氣，言辭懇切：“郎中令一職，統領宮，宿衛陛下與宮闈安危，責任之重，尤在廷尉之上！需時刻警惕，萬無一失！”

“臣......臣深力有不逮，分乏。唯恐一心二用之下，於宮宿衛稍有疏忽，危及陛下聖躬。或於廷尉刑獄有所偏失，有損律法威嚴。此皆臣之過，萬死難贖！”

蒙毅說到這裡，再次深深低頭，“臣惶恐，懇請陛下恤，收回郎中令之職，另擇賢能擔此重任。臣願專司廷尉之職，為陛下整肅朝綱，滌盪污濁！”

一番話，條理清晰，理由充分，將“職責過重、恐難兼顧”的擔憂表達得淋漓盡致，姿態也放得極低。

趙凌饒有興緻地打量着跪在階下的蒙毅，那銳利的目彷彿要穿他的袍，直抵其心。

這小子，說話做事，倒是越來越有章法了。

這理由，找得冠冕堂皇，滴水不。

他向後靠上龍椅的椅背，手指輕輕敲擊着的扶手，發出篤篤的輕響，打破了殿的沉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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