綿竹、都、天府三姐妹神黯然，腳步沉重地走出了皇宮。們此番行，目的好似已然達，可這過程，卻遠比們想象中波折坎坷得多。皇兄最後那滿臉疲憊，甚至帶着幾分哽咽的模樣，如同一尖銳的刺，直直地扎進們的心裡，讓們滿心都是愧疚與不安。

“此事絕不能就這麼算了。”晉公主秦瑤率先打破了一路上的沉默，的聲音裡帶着難以抑制的火氣，“王介甫捅出的這個爛攤子，讓皇兄如此為難，再看看們那委曲求全的可憐模樣！我們姐妹必須好好商量商量，絕不能任人肆意！”

蓬萊公主秦東君微微點頭，附和道：“皇姐說得對，此事牽一髮而全，綿竹妹妹們既然已經開了這個頭，後續會發展什麼樣子，誰也無法預料。我們姐妹確實該聚在一起，好好理一理頭緒。”

安慶長公主秦釵微微頷首，眼神中閃過一詫異，看了一眼秦東君，說道：“確實該好好議一議。不過，此地並非說話的好地方。”略作沉，接著說道：“去桓王府吧。皇叔（桓王秦友）為長輩，又是宗正卿，在宗室事務上，除了陛下，他最有話語權，我們也該聽聽他的看法。”

一行人各自登上暖轎，在宮人的嚴護衛下，一路沉默地穿過那尚帶着雪後寒氣息的京城街道，最終來到了巍峨壯觀、氣派非凡的桓王府。

聽完了幾個人的詳細敘述後，秦友的目如同一把鋒利的刀子，在公主們的臉上冷冷地刮過，尤其是在綿竹、都、天府三姐妹上停留的時間更久。最終，他重重地一拍旁的案幾，巨大的聲響震得茶盞叮噹作響。

“糊塗！你們可真是糊塗頂啊！”秦友的聲音如洪鐘般響亮，震得樑上的微塵簌簌落下，“就為了這種事，你們竟敢結伴跑去書房煩擾陛下？！還在他面前吵吵嚷嚷？真是長本事了，天大的本事啊！”

他猛地站起來，魁梧的軀帶着一令人膽寒的迫，開始在正堂來回踱步，手指着綿竹們，大聲斥責道：“削爵？！削不削爵那是朝廷議政的大事，是法度、禮制規矩所定，豈是你們這些眷該心、該隨意的？！陛下說‘容後再議’，那就是要仔細斟酌、權衡利弊！你們倒好，直接跑去跪地請降了？你們這是想幹什麼？這是恤聖心嗎？這分明是在宮！是在拿刀子狠狠地往陛下心窩子里捅啊！”

秦友越說越氣，聲音陡然拔高，在空曠的正堂里回，帶着不容置疑的憤怒：“陛下心慈，念着骨親，這才容許你們在他跟前哭訴！可你們呢？你們可知道什麼分寸？！什麼統？！天家無私事！你們這一鬧，書房裡吵吵嚷嚷，這消息一旦傳出去，會變什麼樣子？宗室勛貴們會怎麼看？滿朝文武又會怎麼看？是不是會覺得陛下耳子，被幾個妹妹哭幾聲就了方寸？你們這是把陛下架在火上烤啊！是給那些一直盯着宗室、等着看笑話的人遞刀子啊！”

他痛心疾首地環視眾人，目最後落在了秦瑤上：“尤其是你，秦瑤！”他用力地點着晉公主，“你是陛下同母親妹！本應更懂得維護兄長的威嚴！你在書房說的那是什麼話？‘苛待骨’？‘背棄祖制’？這種話也是能當著陛下的面說出口的？你這是往陛下心裡扎刺啊！是讓陛下難做啊！你皇兄和皇嫂真是白疼你了。”

晉公主秦瑤被訓得臉煞白，咬得的，想要反駁，但在秦友那懾人的氣勢下，終究還是沒敢開口。

桓王妃見丈夫氣得口劇烈起伏，連忙起，輕輕着他的背，溫言勸道：“王爺息怒，莫要氣壞了子。”轉向公主們，語氣中帶着長輩的責備，卻也緩和了幾分張的氣氛：“你們幾個啊，確實是糊塗了。陛下日理萬機，為了江山社稷殫竭慮，你們做妹妹的，不想着如何為兄長分憂解難，反而跑去添堵，惹他傷心難過，這怎麼能行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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