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直搗黃龍！生擒妖婦！！” 帳所有將領，包括曹瑋，齊聲怒吼，聲浪滾滾，幾乎要掀翻帳頂！那燃燒的篝火，彷彿也因這衝天的戰意而猛烈升騰！

帳線昏暗，僅靠幾盞搖曳的牛油燈勉強照亮。空氣冰冷而凝滯，瀰漫著焦灼、恐懼和一若有若無的腥氣，與遠約傳來的傷兵哀嚎織在一起，哪裡還有半分“駕親征”的豪氣？

契丹皇披一件略顯凌的華麗鎧甲，背對着帳中一眾垂頭喪氣、甲胄染的將領。的目死死釘在懸挂於主位後的一幅巨大的、標註着無數敗退箭頭的北境地圖上。

良久，猛地轉過，那張因連日焦慮和憤怒而顯得憔悴卻依舊妖艷的臉上，此刻布滿了扭曲的怨毒和一種近乎偏執的狂熱。指着地圖上被重重紅箭頭（代表周軍）幾乎完全吞噬的契丹疆域，聲音尖利，帶着一種令人不適的：

“我不明白！” 幾乎是嘶喊出來，打破了帳死一般的沉寂，目掃過耶律休哥、耶律奴兒等殘存的將領，那眼神如同淬毒的鉤子。

“為什麼？！為什麼你們所有人，都在談論着頡利可汗被擒到長安跳舞！彷彿這松漠古戰場，這片承載我契丹先祖榮的土地，對我們來說，就註定了凶多吉？！” 猛地一揮手，彷彿要驅散這無形的“喪氣”。

向前踏出一步，鎧甲發出刺耳的聲，聲音陡然拔高，帶着一種強行灌輸信念的嘶啞：

“中原漢人的兵書，不是也說了嗎？‘勝兵必驕，驕兵必敗，敗兵必哀，哀兵必勝！’ ” 一字一頓地念着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裡出來，強行賦予其力量。

“看看我們現在！” 張開雙臂，環視着帳士氣低落的殘兵敗將，眼中卻閃爍着瘋狂的芒，“我們被秦濟、被趙匡胤、被曹瑋那些賊子到了都城之下！我們已經退無可退！我們就是那‘哀兵’！而他們呢？他們一路高歌猛進，攻城略地，屢戰屢勝！他們就是那驕橫不可一世的‘驕兵’！”

的聲音帶着一種蠱人心的狂熱，試圖點燃帳早已冰冷的灰燼：

“況乎！我等如今，已是破釜沉舟，背水一戰！後就是我們的父母妻兒，就是契丹列祖列宗的宗廟！我們沒有退路！唯有死戰！死戰！！！”

猛地出腰間鑲嵌寶石的彎刀，寒一閃，指向帳外都城的方向，厲聲喝道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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