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末世十皇_第116章 青銅利爪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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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冷的雨水,如同斷線的珠子,敲打着嶙峋的怪石和泥濘的山道,發出單調而抑的“啪嗒”聲。道觀的腥與火被遠遠拋在後,沉越來越濃的暮里,只餘下空氣中若有若無的、混合著焦糊與腥的惡臭,如同跗骨之蛆,追隨着逃亡者的腳步。

莽莽群山在暴雨初歇的黃昏中呈現出一種死寂的墨綠。參天的古木枝椏虯結,如同鬼魅霾天空的巨爪。的苔蘚覆蓋著每一寸的岩石,膩冰冷。泥濘的山路蜿蜒向上,被雜的灌木和倒伏的朽木切割得支離破碎。

冷鋒用僅存的右手死死抓住一充當拐杖的樹枝,每一次邁步都牽扯着肋下撕裂般的劇痛和空左肩傳來的、令人心悸的失衡。冰冷的雨水順着破爛的服流進傷口,帶來刺骨的寒意和針扎般的疼。他大口息着,每一次吸氣都帶着濃重的腥味,肺部如同破舊的風箱。失過多帶來的眩暈如同汐,一次次衝擊着他搖搖墜的意識。他幾乎是用意志在拖着這殘破的軀向前挪

前方,韓雪的影如同背負着沉重山嶽的冰雕。一手抱着被薄薄冰霜包裹、氣息微弱如同易碎琉璃的葉靈,另一隻手扶着肩上昏迷不醒、垂的雲雀。冰冷的雨水打蒼白的臉頰和冰冷的鏡片,卻無法掩蓋眼中那深重的疲憊。每一步落下,都帶着一種近乎機械的沉重。維持葉靈生機的冰封維生,抱着兩人在崎嶇山路上跋涉,消耗着本就瀕臨枯竭的生命本源。的腳步,比冷鋒更加踉蹌。

在他們後,是令人心酸的景象。

一個極其簡陋、由幾塊扁平岩石和堅韌藤蔓糙捆紮而的石頭擔架,在泥濘的山路上艱難地拖行。擔架上,韓冰仰面躺着,那條折斷的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,被幾臨時削制的木和藤蔓死死固定。布滿燙傷的手臂無力地垂在擔架邊緣,沾滿了泥漿。那張布滿戾氣和暴的臉上,此刻只剩下極致的疲憊和因劇痛而扭曲的忍。每一次顛簸,都讓牙關,發出抑的悶哼。

拖拽着這沉重負擔的,是那顆傷痕纍纍的鑽石球——大白牙。它小小的鑽石軀上布滿了之前戰鬥留下的細裂紋,此刻沾滿了泥漿和枯葉,澤黯淡。它用牙齒死死咬住藤蔓編織的拖繩,四條短小卻異常堅韌的深深陷泥濘中,發出吃的力氣,拚命地向前拖拽!沉重的石頭擔架在的泥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壑,發出令人牙酸的“嘎吱”聲。意念里的哭腔和罵罵咧咧早已被沉重的息取代:“…累…累死兔爺了…凶人…你該減了…”

“閉…蠢兔子…”韓冰的聲音虛弱嘶啞,從牙出幾個字,連罵人的力氣都所剩無幾。

狼群的嚎並未停歇,反而如同跗骨之蛆,咬在他們後!那凄厲、貪婪、充滿腥意味的嚎,在山谷間回、疊加,形一張無形的死亡羅網,正從四面八方緩緩收!聲音越來越近!速度遠超他們的逃亡!

“媽的…甩不掉…”冷鋒啐出一口帶着的唾沫,布滿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愈發陡峭、被茂松林遮蔽的山路。智腦標記的“磐石”坐標點就在這片山脈深,但位置依舊模糊。這該死的山道彷彿沒有盡頭!

“松林…進林…依託地形…”韓雪冰冷的聲音帶着息,指向右前方一片更加幽深、松樹更加集的區域。松樹高大壯,樹冠濃如蓋,能有效遮蔽視線,林間堆積的厚厚松針也能一定程度上掩蓋氣味和足跡。

這是無奈的選擇,也是唯一的選擇。空曠的山道,就是狼群的獵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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