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拂曉，安置在鐵龍城軍帳外十餘座牛皮大鼓被一齊敲響，鼓點急促，讓兵士從睡夢中紛紛驚醒。

一時間，營帳人嘶馬鳴聲四起，兵士各自披甲戴盔，將校們則聚在一起，探討為何鐵帥會在這時讓人擂鼓，如今並無外敵進犯才是。

可惜集合前諸將寥寥幾語你一言我一句，本拼湊不出什麼有用的消息。

“鐵帥，三軍列陣完畢，請指示！”

原本安置鐵龍城中軍大帳的位置如今變了一座高台，十幾個朱漆木箱放置在鐵龍城腳邊，眼尖識貨之人早就順着箱子出的幾片薄紙推測出其中裝滿了賬本，而且可能還包括一些將們與家屬的往來信件。

“兵部核查冬和兵武備的損耗，諸將點到名字有序上前，分簽紅藍兩本軍冊。”

鐵龍城以虎踞之勢坐在高台中央，他單手握着劍柄，一雙虎目在人群中來回遊盪，雖不毫煞氣，卻是凜凜生威。

“王煥之！”

偏將隊列里被軍需點到名字的王煥之渾一抖，他自覺不留痕迹地瞥了眼坐在高台上的鐵龍城，見後者沒什麼反應後，這才上前翻開了軍冊。

突然間，他看到一行小字，握筆的手忽然一頓，一滴墨跡暈染了軍冊。

只見代表正常損耗的藍冊上清晰地標註着“十二月初七，白龍渡糧船失火一艘，軍需棉折損百餘件，護船軍需及其屬下共計十人亡。”

那一天的記憶忽地朝他涌了過來。

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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