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兒...你回來了。”

“父皇，父皇，您怎麼變這樣了？”陸機趴在周雲天的上，一生從未失態的他第一次放聲痛哭，涕泗橫流。

空曠的大殿上回着他的嗚咽聲，這種聲音令外面寸步不離的衛統領賀庄也不容。

“吾兒，吾兒！”

周雲天費力地抬起手，輕輕着他的腦袋，“都這麼大的人了，怎麼還和我當初遇見你時那般哭鼻子？”

周帝的眼睛此刻已經無神至極，他凝視着殿頂盤龍的龍目，許久後才喃喃說道：“要是這樣，我怎麼能放心把這麼大的一個國家給你啊...”

“各地藩王都與我並不同心，這些年我削去了他們的兵權，將他們圈在封地中等死，未來這些人都不會是你的阻礙，儘管放手施為吧。”

周雲天聽着陸機的幾乎是上氣不接下氣的泣聲，以及自己前漸漸溫熱的被子，無奈地出了一笑容。

“兒啊，我果然沒有看錯你...其實這些年你的努力我都看在眼裡，只是不想讓你年輕時太過鋒銳，才了你這麼久，你不要怪我。”

“父皇，不要，求您別再說了！”短短半炷香的時間，陸機的雙眼一片紅腫，一向重視形象的他此時連鼻涕都哭了出來。

“不，為父一生都未曾按自己的意志活過，就連皇後也是母後親自挑選的，唯獨在收你作為我的養子這件事上，我才有那麼一點選擇的權力。”

只見他攥住了陸機的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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