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將只知道，鄧侯爺的銅鏡從不示人，除了天子，無人得見其真容。

此外，鄧晨又從袖中出一張紙圖，這是築堤的方案。

圖上畫著巨野澤的廓，標註着十七堤壩位置，每的長度、高度、土方量，確到丈尺。

更神奇的是，圖上還標註了每段堤壩所需的民夫數量、工期、糧草消耗，甚至連民夫士氣變化曲線都畫了出來。

這...這是如何算得如此細？大司農派來的督糧驚呼。

民夫也是人，有七六慾。

鄧晨輕描淡寫，吃飽了賣力，着了懶，被鞭打會怨恨，被獎賞會勇。把這些都算進去，自然能得確工期。

他指着其中一段：最難的是這裡——澤東的白馬口，水深三丈，泥沙。需用木籠沉石法，先打木樁，再沉石籠。此法雖慢，卻能穩住基。我算過，若用此法，需三千民夫，十五日可。若強攻築，七日便會崩塌。

耿弇忍不住道：鄧侯爺的算法，簡直是...神了。

不是神，是數。鄧晨糾正，天下萬事，皆有其數。算清了，便能未卜先知。

他轉向劉秀：陛下，明日大軍抵達，不必急於挑戰。先安營紮寨，然後發布《征工令》，徵發民夫築堤。同時派出騎兵小隊，掃周邊漁村鹽場。如此雙管齊下，不出半月，董憲必出澤投降。

若他不降呢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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