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沙盤是他親手所制，以細沙為地，清水為河，小石為山，每一寸都確到里。

他手指向蜀方向：公孫述此人，多疑而好算。他資助隗囂，看似下本，實則在等我們的應手。若我們兩線出擊，他便知無備，可能親率十萬大軍出劍閣。但若我們只東不守西...

他指尖在沙盤上輕輕一劃，他反而會躊躇。

這是為何？

因為馮異。鄧晨的指尖點在隴右，我昨夜推演，馮異麾下八萬軍，若固守天水、冀縣二城，隗囂縱有二十萬，也需分兵把守各要道。如此一來，可用於攻城的銳，不過八萬。攻城者需三倍兵力，這是兵家鐵律。隗囂若想速勝，必求公孫述增兵。但公孫述若增兵，糧草便要從棧道運，損耗極大。我算過，每運一石糧到前線，路上就要吃掉五石。蜀雖有天府之國的譽，也經不起這等消耗。

他頓了頓，聲音更低：更重要的是，公孫述軍中亦有我的。

劉秀眼神一凜：姐夫是說...

建武元年，我曾讓識在漢中布下幾枚暗子。

鄧晨從袖中取出一卷竹簡，上面麻麻寫滿了蠅頭小字，

這是最新傳來的報。公孫述麾下大將延岑、田戎，與公孫述並非一條心。若公孫述親自出兵，後方必。他不敢賭。

所以姐夫讓朕東征，是給公孫述看的？

正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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