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秀突然起，從枕下取出個錦囊，倒出半塊玉璜：“認得這個么？”

鄧禹瞪大眼睛。這是當年王莽篡漢時，他們幾個太學生傳看的傳國玉璽拓片——劉秀不知用什麼法子弄來塊相似的玉，摔四瓣分藏。

“你一直留着？”

“就像你說的，天下大時，總得有人收拾。”劉秀把玉璜放在地圖上的長安位置，“只是沒想到，會是我們這兩個當年連飯錢都湊不齊的窮學生。”

鄧禹突然紅了眼眶。他手懷，掏出個同樣質地的玉塊——嚴合地對在了一起。

帳外，馮異聽着裡面時而大笑時而激昂的談話，默默把守衛又往外撤了十步。月如水，照得營帳像艘即將啟航的船。更遠，黃河的濤聲傳來，如同歷史的車滾滾向前。

次日清晨，親兵發現主公帳多了個人——那位鄧先生四仰八叉地睡在主公榻上，而劉秀自己蜷在案几旁，手裡還攥着半卷竹簡。更奇怪的是，案上輿圖被畫得面目全非，各着小旗，活像孩過家家的玩。

“傳令。”劉秀着酸痛的脖子坐起來，眼中卻四，“今日起，鄧禹為軍師將軍，位同馮異。”他踹了腳還在打呼的鄧禹，“還有，給他找像樣的服——穿這樣，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劉秀虧待謀士。”

鄧禹迷迷糊糊應了句：“不要紫綬...那顯老...”

劉秀大笑，掀開帳簾。朝正好，照得河北大地一片金。黃河在遠拐了個彎，如同歷史在此轉向。

常山郡，太守府。

鄧晨着太，看着案几上堆積如山的公文。師爺苦着臉彙報：“大人，今日又來了三百多流民，粥棚那邊..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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