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水阻力大，每走一步都要費不勁，的服更是拖得他胳膊發沉，可他不敢有半分停頓，直到繞到系船柱後，躲進廢棄木箱堆的影里，才終於鬆了口氣，靠在木箱上輕輕了兩口。

他麻利地從隨空間里出乾服，三兩下換下的，又用巾了臉上的水珠，這才湊到木箱的隙間，往碼頭核心區域去——十座高大的倉庫沿着黃浦江岸一字排開，灰的水泥牆面上，用白油漆刷着醒目的“一”到“十”號，遠遠看去格外規整。

倉庫前的天貨場鋪着平整的水泥地，只是堆放的貨不算多：大多是統一規格的深棕木箱，箱禿禿的沒有任何標識，隨意地疊着兩三層。

貨場西側還堆着幾堆用深綠帆布覆蓋的資，帆布下約能看出鋼材的稜角，被繩索牢牢固定着，顯然是不怕風吹雨淋的耐放資。

李海波眯起眼打量了片刻，心裡有了判斷：這些天堆放的箱子，裡面肯定不是什麼重要資。要是武、彈藥這類關鍵補給，日軍絕不會這麼隨意擺放，早該搬進倉庫鎖起來了。

他不再關注貨場，把注意力重新聚焦在那十座倉庫上。剛才用“順風耳”反覆掃描時，他就清了門道：整個碼頭的防重心全在外側——圍牆、鐵柵大門、地堡、探照燈層層疊疊，都是為了防外人闖進來。

可部卻松得很，倉庫之間的通道沒有額外設防，連個固定崗哨都沒有，顯然日軍覺得“只要守住外圍，部就安全”。

不過，也不是完全沒有風險。李海波心裡暗自警惕：現在唯一能對他造威脅的，就是不斷在倉庫間走的巡邏隊，還有他們牽着的大狼狗。

剛才“聽”到巡邏隊是十三人一組，時間和路線都不固定，狗聲能傳出很遠，一旦被盯上，想躲都難。

他悄悄從大木箱後面探出頭，目飛快掃過那些倉庫——那裡才是他此行的目標，得清每座倉庫里裝的是什麼。

可剛看了兩眼，不遠就傳來了巡邏兵的腳步聲，“咚咚”踩在水泥地上格外清晰，還夾雜着狼狗低低的吠聲，正慢慢往這邊靠近。

李海波立刻回子，在木箱上，連呼吸都放得極輕，生怕弄出一點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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