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秋在一旁看得直樂，這鄭老摳還會過日子。

不過也沒法子，游擊隊打從上就是苦出來的，平日里過得比地主老財還會打細算。

子彈這東西，在他們手裡金貴得跟元寶似的，向來是一粒一粒數着用，打出去一顆都得在心裡掂量半天。

就連空彈殼，也得小心翼翼收起來揣好——雖說眼下游擊隊還沒那復裝子彈的本事，可攢着拿回去賣廢銅，也能換回幾個銅子兒。

莫秋自打幾個月前被組織送到游擊隊養傷，憑着一子韌勁兒和機靈勁兒，沒費多功夫就徹底融進了隊伍。

他漸漸習慣了這種在牙裡摳資源的鬥爭日子，那些曾經覺得難以忍的艱苦，如今反倒了刻在骨子裡的默契。

就像現在，戰鬥剛歇下腳，莫秋已經貓着腰在敵人的堆里翻找起來。

這次是奔襲作戰，講究的就是速戰速決，撤退命令說不定下一秒就到，想多帶些繳獲回去，只能抓這戰鬥間隙搶時間打掃戰場。

隊員們早已分工明確，特工們的槍早就揣到了同志們的上。

除了那幾名死死盯着宿舍方向的機槍手，其他人都低着頭，像在地里拾麥穗似的，把散落的子彈殼一顆不落地撿進隨的布袋裡，偶爾到幾枚沒打出去的子彈，更是跟撿到寶似的眼睛發亮。

莫秋繞到門衛值班室，他掃了一眼屋裡的狼藉，目很快落在桌子上——那兒躺着一包沒開封的“哈德門”，在一堆散落的雜里，顯得格外扎眼。

他幾步過去拿起煙，手指在糙的煙盒上挲了兩下，角忍不住翹了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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