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海波剛從司令部走出來，他正着眉心盤算着吳四保那邊的事，眼角餘忽然瞥見街對面的卡弟拉客旁鬧哄哄的——楊春正被個穿着旗袍的婦死死拽着胳膊，那人另一隻手揚得老高，看架勢是要往楊春臉上撓。

楊春着脖子一個勁往後躲，服的袖子被扯得變了形，臉上滿是狼狽，裡囁嚅着“太太您別手”，卻半句氣話也說不出來。

旁邊還站着兩個黑褂子短打的漢子，看那腰桿直的模樣像是保鏢，此刻卻抱着胳膊在一旁看熱鬧，角甚至掛着幾分促狹的笑。

“你個殺千刀的挨千刀的！”那婦的罵聲尖利刺耳，“敢對我們家四保下那樣的狠手！

那地方是能隨便踢的？你這是要絕了老娘的後，讓我下半輩子守活寡啊！”

李海波心裡“咯噔”一下——這聲音怎麼這麼耳？

他眯眼細看，那婦雖然頭髮有些散，眉眼間卻着子潑辣勁，不是吳四保那潑辣老婆佘珍珍是誰？

這老娘們消息倒靈通，竟然到司令部來了！

眼看佘珍珍的指甲就要劃到楊春臉上，李海波眉頭一擰，猛地沉聲道：“住手！”

他快步上前，聲音裡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：“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？司令部門前撒野，嫌命長了？”

佘珍珍被這聲暴喝驚得手一哆嗦，猛地轉過頭來。

看清李海波的臉，先是愣了愣，隨即像是點燃了炮仗，眼裡瞬間迸出火，掙扎着就撲過來：“你就是李海波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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