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張咂了下，語氣裡帶着點難以置信的慶幸，“那小伙還真有本事，前天愣是把人給領出來了，聽說一起贖出來的有十好幾個。”

說到這兒，他抬眼看向李海波，眼裡帶着點探究：“說起來，您前天也在司令部外轉悠，難不也是去贖人的？”

林醫生在一旁點頭附和，指尖無意識地挲着西裝領口的玳瑁領針：“是啊組長，我遠遠看見您站在那棵老槐樹下，還以為您也是來接人的呢。”

李海波接過茶碗，目在林醫生臉上頓了頓，“贖人？我贖個屁！”

“我是負責收贖金的，你們能把人平安贖出來可都得謝我。”他往後靠在椅背上，解開襯衫最上面的紐扣，語氣裡帶着點不易察覺的疲憊，“那條路子，是我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打通這條生命通道。”

老張手裡的煙頭“啪嗒”掉在桌上，林醫生也愣住了，金眼鏡後的眼睛瞪得溜圓：“您是說……那個收贖金的小夥子，是咱們自己人？”

“是的，他是我最得力的下線之一，和我一起潛伏在76號，非常擅長和憲兵司令部的小鬼子周旋，代號‘猴子’。”

李海波點頭，指尖在桌沿畫了個圈，“他手上有一百多人的份名單，是司令部大牢里那些能花錢贖出來的人員名單。

你們下次見着他，直接讓他把名單亮出來——只要名字在上面的，他都有辦法撈人。”

老張和林醫生對視一眼，兩人眼裡都閃過“果然如此”的恍然。

老張重新點起一煙，手還在微微發：“這可真是……沒想到是您在背後搭的橋。

那下次再見到‘猴子’同志，我們該怎麼接頭？要不要對個暗號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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