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4章

隨着房門被輕輕合上，將姑蘇藍和謝慕嵐那兩道漸漸遠去的背影徹底隔絕，病房重新歸於一種抑的寂靜。

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和百合花的混合氣息，這種味道在醫院裡司空見慣，卻總讓人到一種生命的脆弱與沉重。

慕振華靠在床頭，那雙曾經明銳利、如今卻布滿渾濁與疲憊的眼睛，久久地注視着站在窗邊的辛霽華。那個年輕人的背影拔如松，卻着一難以掩飾的孤寂與倔強。

“霽華。”

慕振華率先打破了沉默，聲音沙啞，帶着一顯而易見的愧疚，“過來坐吧。”

辛霽華轉過，收斂起眼底那一抹因為謝慕嵐而產生的霾，走到床邊坐下，替岳父掖了掖被角。“爸，您別多想，好好養。”

“我怎麼能不多想？”慕振華長嘆一口氣，枯瘦的手掌巍巍地出，覆蓋在辛霽華的手背上，“第一句話，爸得替你媽......替阿藍向你道個歉。”

辛霽華剛想開口，卻被慕振華擺手制止。

“你別急着替開。我知道，今天這事兒，做得糊塗，做得荒唐，甚至可以說是......傷了你的心。”慕振華的眼神飄向窗外，似乎在回憶着什麼，“但是霽華，你要諒一個剛剛失去兒的母親。小婉失蹤了，生死未卜，阿藍的神世界其實已經塌了一半。現在的強、的偏執，甚至對那個謝慕嵐毫無底線的寵溺，其實都是一種自我保護。”

老人的聲音低沉而悲涼：“太痛苦了，痛苦到如果不找一個的寄託，不找一個能讓釋放母、哪怕是虛假母的對象，可能真的會瘋掉。謝慕嵐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現，又恰好有了‘救命恩人’這個由頭，對阿藍來說，就是一救命的稻草。不是不小婉，是太了，到不敢去面對失去的現實。”

辛霽華聽着岳父的剖析，心中那一團鬱結的怒火，漸漸化為了一縷無奈的嘆息。他何嘗不懂？正因為懂，所以才更加無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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