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翊貓着腰跑過一片被炸毀的菜地，跳進一條幹涸的排水渠。

排水渠的深度剛好夠他蹲着前進。頭頂上子彈呼嘯而過，打在渠沿的磚石上，濺起一片片火星。

鐵鎚的狙擊步槍還在遠持續擊，每一聲槍響都意味着一個政府軍士兵倒下。剩下的政府軍步兵被制在突破口兩側的廢墟里不敢冒頭，只能隔着幾百米的距離對。

李翊從排水渠的另一個斷口翻出去，鑽進一棟被炮彈炸得只剩半截的居民樓。

這棟樓的位置剛好在政府軍突破口的側後方，從二樓的窗戶出去，能看到那些T-55坦克的尾部裝甲。

坦克的尾部裝甲是最薄弱的，只有不到五十毫米厚。RPG-7火箭彈在三百米的距離上能輕鬆擊穿。

“反坦克組，我是李翊。”他按下對講機，“政府軍突破口坐標已經發送，從側翼發起攻擊。他們的注意力都在正面，尾部完全暴。”

“反坦克組收到。”耳機里傳來回應。

幾十秒後，四枚火箭彈從不同方向竄出來，拖着橘紅的尾焰撲向政府軍的坦克。兩枚擊中了一輛T-55的尾部，另一枚擊中了第二輛坦克的發機艙，黑的濃煙從艙蓋隙里湧出來，車的乘員從艙底逃生門爬出來，被機槍手一一撂倒。

政府軍的進攻終於停滯了。坦克被摧毀了七八輛，剩下的幾輛開始倒車，試圖撤出守軍的火力範圍。步兵在開闊地上丟下了上百，剩下的潰退到一千五百米外。

“東線報告，政府軍進攻被擊退。”鐵鎚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來。

“傷亡況。”李翊蹲在廢墟的影里，把頭盔摘下來，用袖子了一把額頭上的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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