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杯茅台下肚，劉正良的臉上泛起紅，話也漸漸多了起來。李安然更是海量，酒意毫不上臉，只是眼中的芒愈發深邃。

“安然老弟，”劉正良藉著酒意，改了稱呼，語氣更親近了幾分，“不瞞你說，科赫這事，老哥我心裡確實有點急。一千萬元的指標，說難不難，說易也不易。關鍵這不僅僅是錢的事，這是個門檻，邁過去了，後面可能就是一片坦途，能接到真正核心的東西。頁岩氣，你是知道的，咱們國家儲量不小，可開採技……唉，制於人啊。如果能通過商業合作，哪怕是合資，把科赫那套水力裂、水平井的技引進來，再結合咱們自己的地質條件消化改進，那意義……”

他話沒說完，意思李安然完全明白。這是一條潛藏在水下的、比單純設備貿易重要得多的線。

李安然給他斟滿酒，緩緩道：“咱們是一路人，心裡裝着的東西，比眼前這點生意大。”

他這話說得含糊，卻直接點破了兩人之間那層心照不宣的窗戶紙。

劉正良端着酒杯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，隨即坦然一笑，將杯中酒一飲而盡：“好，痛快。安然，既然話說到這份上，老哥我也不藏着掖着。引技，搭橋牽線，這裡面水深，需要可靠的渠道，也需要足夠的……推力。科赫那邊萊斯的態度很關鍵，他信你，所以給了我機會。但這份信任能持續多久，能深到什麼程度，還得看後續。”

“推力？”李安然指尖輕輕敲擊桌面，“錢？政策？還是……更上層的關係？”

“都需要。”劉正良低聲音，“科赫這樣的巨鱷，不缺錢，他們要的是市場准、長期穩定的回報，以及在能源戰略層面的影響力。單純的買賣，他們興趣有限。如果能參與到C國頁岩氣開發的頂層設計里，哪怕只是一個小小的支點，對他們來說，價值就完全不同了。反過來，對我們而言，技、管理經驗、甚至國際資本，都是我們急需的。”

李安然沉片刻，心中已有計較。

科赫工業想深中國市場，這與他藉助外部資本和技鞏固馬島、同時加強與C國紐帶的戰略並不矛盾，甚至可能互為助力。關鍵在於如何平衡，確保主權不旁落。

“這件事我可以從幾個方面推。”李安然開口道，“寶長年那邊，我打個招呼，讓他們在華的合資企業和關聯客戶採購優先考慮你的代理產品，一千萬元的指標，應該不難完。”

李安然繼續，“我會通過在國的商業網絡和人脈，尋找有實力、有背景的能源企業或地方國資，作為潛在的合資方。初步接和意向撮合，我們可以一起來做。的技細節、權談判、政策風險評估，需要你……嗯，需要國的專業團隊來主導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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