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後天一早。”周傑在地圖上指了指，“這次他們從南邊這條路線走，避開上次戰的山谷。漢斯說這條路更蔽，但要穿過一片流沙區。”

“流沙……”李安然皺皺眉，“裝備都檢查過了？”

“都檢查了。這次帶了繩索，還有充氣墊，萬一陷進去能自救。”周傑頓了頓，“另外，馬斯克從吉布提調了兩架新的無人機過來，抗干擾能力更強，應該能傳回更清晰的畫面。”

李安然“嗯”了一聲，手指無意識地挲着。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作，周傑跟了他二十多年，早就悉了。

“安然……”周傑猶豫了一下，“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。”

“你說。”

“我覺得……咱們是不是涉太深了？”周傑低聲音，“祭司、薩德、哈哈斯，還有那個神神叨叨的觀察者組織……這攤渾水，覺比我們之前任何時候都要麻煩。特別是那個祭司，都搞出兩種怪了……”

“什麼怪？胡說八道的。那基因突變，雖然屬於前沿科技的失敗產品，可並不是什麼神鬼傳說。”李安然起走到窗邊。窗外，尼羅河在下泛着金的，遠的金字塔像幾個三角形的剪影，沉默地矗立了四五千年。

“周傑……你說那些法老建金字塔的時候在想什麼？”

周傑一愣：“這……想死後的事吧？”

“也許是……也許不是。”李安然轉過，臉上帶着一種複雜的表，“也許他們想的，是怎麼讓自己的名字、自己的脈，永遠流傳下去。為了這個，他們可以用舉國之力，可以修幾十年的金字塔，可以把無數的奴隸埋進去陪葬。”

他走回沙發前坐下：“人就是這樣，總想抓住點什麼，留下點什麼。祭司想抓住的是神之鑰，要用他的方式凈化人類，薩德想抓住的是絕對的安全，哈馬斯想抓住的是土地和尊嚴……咱們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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