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，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。伊萬諾夫癱在沙發里，眼神空地着天花板上華麗的水晶吊燈。那璀璨的芒此刻在他眼中，卻像無數把懸在頭頂的利劍。

不知過了多久，伊萬諾夫布滿的眼珠極其緩慢地轉了一下，目落在地毯上那隻外殼有些損的衛星電話。

他的手指，神經質地搐着，緩緩向那部手機，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
就在伊萬諾夫的手指即將到那冰冷機的瞬間……

“嗡……嗡……”

桌上的另一部普通商務手機，突然劇烈地震起來，屏幕亮起，顯示着一個來自首爾的國際長途號碼。

伊萬諾夫的作猛地僵住，一極其微弱、如同溺水者抓住稻草般的荒謬念頭，不合時宜地閃過他混的腦海。他幾乎是下意識地，一把抓起了那部震的手機，按下了接聽鍵，“喂？”

電話那頭，傳來一個帶着濃重焦慮和疲憊，卻努力維持着某種禮儀的韓式口音英語，聲音很大，連旁邊的波波夫都聽得一清二楚。

“伊萬諾夫先生？我是韓國現代集團鄭周遠。很抱歉在這種時候打擾您……我們遇到了大麻煩，非常需要您的幫助。能否給我一筆……一筆短期的元過橋貸款，大約20億元，我們願意用最好的資產抵押，釜山港的……”

“滾！！！”

伊萬諾夫用盡全力氣，對着話筒發出了一聲震耳聾、飽含了所有絕和暴怒的咆哮。那聲音之大，震得電話聽筒嗡嗡作響，連窗玻璃似乎都跟着了一下！他像扔掉燙手山芋一樣，狠狠將手機砸了出去。

“砰！”手機撞在厚重的紅木書柜上，瞬間四分五裂，零件散落一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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