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份部況通報攤開在桌面上，標題極為刺眼——《關於李寧波同志嚴重違紀問題的初步審查況》。

“……利用職務之便，為其親屬實際控制的富沃建設公司在項目審批、土地出讓中謀取巨額不正當利益……稅稅節嚴重……涉案金額特別巨大，影響極其惡劣……”一行行冰冷的文字，像淬毒的針，扎在曹將軍的心上。

這不僅僅是挪位子，這是要徹底將李寧波釘死在恥辱柱上啊。富沃建設那些所謂的證據，有多是加之罪，又有多是有人藉機清洗、排除異己？！

“砰！”一聲悶響。曹將軍布滿老繭的拳頭重重砸在厚重的桌面上，震得茶杯蓋跳了起來，發出清脆的撞聲。茶水濺出，洇了那份通報的一角。

“混賬！”他從牙裡出兩個字，膛劇烈起伏，額角青筋跳，憤怒如同岩漿在他管里奔涌。

他不在乎政治傾軋，但用如此骯髒的手段，發了一場對李寧波的構陷，這就超出了他的底線。

他的目轉向桌角那部紅保電話，咬了咬牙，拿起電話撥打了出去。

“首長，是我老曹啊。”曹將軍努力平抑心緒的翻湧，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和些，更平和些。

“老曹啊，找我有什麼事嗎？一會我有個會，頂多只有五分鐘。”電話里傳來老首長的標誌帶有地方口音的普通話，聽上去似乎心很不錯。

曹將軍咬咬牙，“首長，我剛看到關於李寧波同志的理意見……”

“這件事啊？跟你無關的事就不要過於關注了，抓時間讓航天部把導航系統的項目仔細論證一下，老張他們都急着等結論呢。”

話筒里傳來的盲音，讓曹將軍愣怔當場，渾充滿了無力。話筒擱在座機上時候，他的心陡然被深深刺痛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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