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小說

封狼居胥,六合燼滅_第18章 歸鄉(2)

關燈

儘管上傷痕纍纍,卻沒有一致命,連那差點烤焦炭的鎧甲也在極端的溫差下斷裂,米風開始漫無目的地向北行走,沿途所見,連他這個做過不骯髒勾當的“雇傭兵”也不到一陣陣心悸,彷彿天地之間只有無盡的哀嚎與亡魂。

當第一縷月刺破輻雲時,米風撞見了那與自己裝束相同的

的手指抓住一隻鏽蝕的水壺,他掰開那些死死扣住水壺的指尖,取走水壺,抬頭卻只得喝下帶着腦漿腥味的冰碴。壺底刻着的字母與數字讓他驟然跪地,嚨發出乾嘔聲——「七營九組林三」

去年冬至,正是這個總是藏巧克力的圓臉小胖子,哆哆嗦嗦把家傳的玉佛塞給他:“米哥,你命...你拿着,比我有用...”

眼前一陣眩暈,他現在甚至不知道該有些什麼緒,只是空地看着他,手抖着從側夾層里出那個玉佛,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碎了。

米風的眼睛劇烈一,他看着自己手中已經破裂的玉佛,心中一陣冷意,手指在玉佛的碎片上挲,彷彿抓住了命運的某個脈絡,然而眼前的這,讓他到一種從未有過的深深絕

暗紅的地平線開始扭曲,米風瞳孔中倒映的並非幻覺:數百秦軍正被地脈餘溫烤焦黑的指南針,所有手指固執地指向雲山方向。他踩着這些倔強的手掌前行,每步都激起細碎的骨灰雪。

雙耳因寂靜的轟鳴而到空,他忽然羨慕起三天前被氣浪掀飛的傳令兵——那孩子至在跌深淵時還發出了半聲慘

而自己卻已經連呼吸都顯得如此沉重,彷彿的每一寸都被死寂所侵蝕。為什麼自己還活着?

不知行進了多久,米風甚至開始失去時間的知。白天和黑夜彷彿變得模糊,空間的盡頭只剩下那片無盡的荒蕪。他的腳步沉重,每一步都在問自己:活着究竟為了什麼?即使雲山就在眼前,又如何?那座山,曾經是家與希的象徵,但現在已為死亡與廢墟的化

“要活着...要活着...”機械般重複的語驚飛了禿鷲,腐碎末從利爪間灑落。米風仰頭盯着這群盤旋的食客,竟在某一瞬間它們俯衝下來終結這場荒謬的跋涉。

但當他真的舉起只剩三發子彈的配槍時,卻看見領頭禿鷲脖頸晃着半枚玄武衛銘牌——那畜生撕咬的或許正是昨日還並肩作戰的同袍咽

滿滿

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