燭搖曳間，阿朵手去夠碟子里的桂花糕，錦緞袖落，出手腕上未愈的傷——那是在斷崖下尋找阿依娜時留下的。

“以後你想吃直接跟他們說就好。”朱允熥將桂花糕推到阿朵面前，茶盞里的熱氣氤氳了他的眉眼。

“在府中誰欺負你你也告訴哥哥好嗎？”他的語氣突然變得嚴肅，左手無意識挲着腰間玉佩，那裡刻着朱元璋賜的蟠龍紋。

阿朵連忙點頭，裡的糕點還未咽下：“嗯！”的回答帶着鼻音，卻讓朱允熥心頭一暖。

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雨，雨打芭蕉的聲音混着膳廳里細碎的咀嚼聲，恍惚間，竟有了幾分家的模樣。

暮給吳王府的飛檐鍍上一層暗紅，朱允熥正握着阿朵的小手教研磨，狼毫筆尖懸在宣紙上方，墨跡滴未滴。

忽聽門外傳來管家低的聲音：“殿下，宮裡來人了！”

研磨的作驟然停頓，朱允熥看着硯台里暈開的墨痕，恍惚又見苗疆崖底翻湧的雲海。

他將筆擱在青瓷筆洗中，起時牽腰間玉佩，叮咚輕響驚得阿朵抬頭張。

小姑娘還穿着日間換上的藕荷襦，發間新綰的雙髻歪歪斜斜，此刻正攥着半塊未吃完的桂花糕。

“你乖乖在屋裡等哥哥。”朱允熥了阿朵的發頂，轉推開雕花木門。

暮中，王景弘着紫袍，蟒紋補服在燈籠下泛着冷，懷中抱着的明黃捲軸約可見蟠龍暗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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