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氣氛驟然凝固。藍玉握着酒盞的手青筋暴起，徐輝祖腰間的獅蠻帶扣在燭下泛着冷。

朱樉察覺到父親話中深意，想起北伐途中截獲的信——某些將領縱容部下劫掠百姓，甚至私吞繳獲的財寶。

“兒臣願先說。”朱標放下青玉酒盞，月白袖掃過案上的《平胡策》，

“此次出征，雖大獲全勝，但後勤補給多有疏。有百姓冒死送糧，卻因延誤被軍法置......”他的聲音越來越低，殿只余燭芯裂的輕響。

朱元璋猛地將酒盞砸在蟠龍案上，震得鎮紙落：“好！好！都當咱老糊塗了！”他布滿傷疤的手指指向殿外，

“當年咱從濠州起兵，靠的就是百姓擁護！如今倒好，剛打了勝仗就騎在百姓頭上！”

朱棣與徐妙雲對視一眼，悄悄握了對方的手。妙雲想起北平城外，那些因戰流離失所的百姓在燕王府門前跪求庇護的場景，指甲不自覺掐進掌心。

“傳旨！”朱元璋突然起，冕旒晃間金箔簌簌而落，“凡劫掠百姓、私吞繳獲者，不論職大小，一律革職查辦！陣亡將士恤金翻倍，家屬朝為者優先錄用！”他目掃過朱樉，

“老二，你在漠北推行的“以戰養戰”之策，繼續完善後呈上來。”

朱樉跪地叩首，額頭到冰涼的青磚：“兒臣遵旨！”他想起北元王庭廢墟下，那對相擁而亡的母子——母親用護住襁褓，至死未鬆開懷中的孩子。

這個畫面曾無數次在他夢中重現，此刻更化作口滾燙的誓言。

夜更深時，殿中竹聲再起。徐妙雲抱着睡的世子靠在朱棣肩頭，聽他低聲講述北平城牆上的烽火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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