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他將酒灑在地上時，才發現酒與百姓們滴落的淚水早已混在一起，滲焦土。

“這位老丈，”朱標在抱着靈牌的老人面前蹲下，月白長袍掃過沾滿塵土的地面，“令郎是......”

“俺兒是神機營的！”老人突然直佝僂的脊背，渾濁的眼睛里迸發出芒，“去年在野狐嶺，他為了護住火營的兄弟，被韃子的狼牙棒......”

老人說不下去了，只是將靈牌按在口，那裡還別著兒子出征前他塞進去的平安符。

朱標手輕靈牌上斑駁的刻痕，忽然想起昨夜審閱的陣亡將士名單——整整十二卷，每一卷都記載着一個家庭的破碎。

他轉頭向父親，卻見朱元璋正將一位孤抱在膝頭，老人布滿傷疤的手指輕輕去孩子臉上的淚痕。

“傳令下去，”朱標站起，聲音在人群上方回，“凡陣亡將士家屬，每戶賜良田二十畝，孩國子監讀書，孤寡老人由府贍養！”

這話一出，百姓們先是一愣，接着發出震天地的歡呼聲。有人跪地叩首，有人高舉雙手，更有孩踩着父親的肩膀，將手中的野花拋向空中。

申時初刻，封賞儀式接近尾聲。朱樉着遠百姓燃起的慶祝篝火，忽然想起出征前夜，觀音奴將着肚子那關懷的目。

那時孩子的小手攥着他的甲胄，溫暖的讓他第一次明白，自己征戰的意義不僅是開疆拓土，更是為了守護這樣的煙火人間。

“二弟。”朱標的聲音從後傳來。朱樉轉，看見兄長正將一件披風披在他肩頭。

朱樉的嚨突然發。他抬頭向天際，殘如，將漫天雲霞染北元王庭覆滅那夜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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