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袍下的手掌重重拍在朱樉肩頭，“咱當然要把你的妻兒照顧得妥妥噹噹！”

晨穿殿裊裊青煙，在三人上鍍出金邊。

觀音奴着這一幕，眼眶突然發燙。想起生產時馬皇後徹夜守在產房，朱元璋派人快馬加鞭送來的長白山人蔘還靜靜躺在檀木匣里。

尚炘突然揮舞着小手，不偏不倚拍在朱樉的側臉，惹得滿殿皆是忍俊不的笑聲。

馬皇後將懷中的尚炘輕輕顛了顛，小傢伙蹬着藕節似的小，發出歡快的咿呀聲。

眼角含笑向朱樉，鬢邊的銀步搖隨着作輕晃：“你風程僕僕的趕回來，今晚就在宮裡吃飯吧，上妙雲和你四妹，也算是為你接風洗塵了。”

朱樉剛要開口推辭，忽又想起昨夜經過燕王府時，朱棣府中出的點點燈火——想來妙雲此刻正忙着照料新生的小世子，若貿然前去反而添。

他挲着腰間玉佩，點頭應下：“兒臣遵命。”餘瞥見觀音奴倚在蟠龍柱旁，月白襦被穿堂風掀起一角，懷中的尚槿正睜着烏溜溜的大眼睛着他，心中不由得一暖。

朱元璋手了尚槿乎乎的臉頰，逗得小孫咯咯直笑：“讓膳房把那道蔥燒海參再做緻些，還有老二吃的羊肚菌煨湯。”

他轉頭看向朱樉，眼底難得泛起幾分溫，“你四妹前日還念叨着要給侄兒侄做虎頭鞋，正好一併來熱鬧熱鬧。”

殿外忽有黃鶯啼鳴，婉轉的聲穿過雕花槅扇，驚起梁間燕雀。

朱樉着父母鬢角的霜白，又看看嬉笑的妻兒，忽覺這九重宮闕里的煙火氣，比北疆漫天的晚霞還要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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