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現在，這些記憶正隨着生命的流逝漸漸模糊。

當朱樉的靴底碾碎他最後一肋骨時，圖魯用盡最後的力氣，朝着北方王庭的方向出了微笑——那裡，還有他未完的復仇。

褪去的黎明，袁天罡將圖魯的狼頭戰旗呈給朱樉。旗面上的狼眼在朝下泛着詭異的，彷彿仍在凝視這片廣袤的草原。

朱樉接過戰旗用力擲向懸崖，獵獵作響的旗幟如一隻垂死的巨鳥，墜深不見底的峽谷。

“傳令下去，”朱樉翻上馬，着北方連綿的山脈，“三日之，必須找到圖魯餘黨的藏之。”

他握韁繩，三尖兩刃刀上的跡在晨中凝結暗褐的痂。草原上的風裹挾着腥氣掠過明軍營地，遠傳來孤狼的哀鳴，為這場驚心魄的追殺畫上了句點。

圖魯的軀轟然倒地，九環大刀墜沙土發出沉悶的嗡鳴。

剎那間，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翻湧如沸，墨雲層中猩紅閃電如巨蟒遊走，將整個草原映照得恍若煉獄。

寒風裹挾着細沙撲面而來，卻在半空凝作冰晶，紛紛揚揚的大雪突兀地灑落，在鮮紅的泊上覆上一層詭異的白。

朱樉佇立在骸狼藉的戰場中央，銀甲胄上的珠尚未凝固。他緩緩抬起手，一片六角形的雪花輕盈地落在掌心，寒意順着皮滲理，轉瞬化作一滴晶瑩的水珠。

他凝視着指尖的水漬，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你除了無能狂怒，還能怎樣？”

話音未落，遠傳來急促的馬蹄聲。藍玉一馬當先，手中繩索牽着一位形容狼狽的北元男子——正是北元新任可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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