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暮如墨，沉沉在北元王庭的穹頂之上。圖魯勒住韁繩，着遠連綿的金頂大帳，間溢出一聲抑的低吼。

肩頭舊傷又開始作痛，那是朱樉的三尖兩刃刀留下的印記，此刻彷彿有無數蟻蟲在傷口啃噬。

他攥韁繩的指節發白，皮革在掌心勒出深深的痕：“可惡！既生我何生他！若沒有朱樉，這片廣袤的草原早該匍匐在我的腳下，中原的萬里山河也必將納囊中！”

風卷着沙礫打在他的甲胄上，發出細碎的聲響，卻蓋不住他心的不甘與憤懣。

他沒有直奔王庭，而是帶着真銳在暗蟄伏。待夜幕深沉，才獨自策馬，如鬼魅般朝着皇子地保奴的營帳疾馳而去。

馬蹄踏在凍土上，發出沉悶的聲響，卻被呼嘯的北風瞬間吞沒。

掀開營帳的皮簾，暖意裹挾着油茶的香氣撲面而來。地保奴正坐在虎皮椅上，手中把玩着一柄鑲嵌寶石的彎刀。

見圖魯進來，他微微抬手，示意帳的隨從退下。待眾人離去，營帳只剩下搖曳的燭火和兩人沉重的呼吸聲。

“圖魯，戰況如何？”地保奴的聲音低沉而警惕。

圖魯扯下披風，扔在一旁的案几上，出染的繃帶。

他臉沉如鐵，眼中滿是疲憊與不甘：“況不太好，秦王之勇，不可力敵！”他想起戰場上朱樉的影，那柄三尖兩刃刀揮舞間，真勇士如麥稈般紛紛倒下，鮮染紅了整片草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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