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標素來溫潤的面容此刻布滿寒霜，袍角掃過校場青石的聲響，像是割裂空氣的利刃。

朱元璋捻着鬍鬚，鷹隼般的目掃過來：“你連《孫子兵法》都沒讀，上戰場不過是送命！”馬皇後更是紅着眼眶，拽着他的袖直搖頭。

而當時站在一旁的朱允熥，卻一反往日的跳子。年垂首立在廊下，寬大的袖袍掩住攥的拳頭，任由春風掀起擺也不曾言語。

此刻想來，那反常的安靜里，藏着怎樣的暗流？朱雄英突然想起出征前夜，朱允熥邀他對弈時，棋盤上擺出的竟是“暗度陳倉”的殺局，當時只當是尋常切磋，如今方知早有預兆。

窗外雨勢驟急，打在芭蕉葉上發出“噼啪”脆響。朱雄英盯着信紙上朱允熥模仿自己的筆跡，忽然笑出聲來，笑聲裡帶着幾分自嘲，幾分懊惱。

原來那小子早就謀划好了一切，用自己的字跡寫信，既瞞過了東宮守衛，又巧妙避開了家人的阻攔。

“好你個允熥......”他喃喃自語，轉抓起案上的佩劍，靴底碾碎筆洗殘片的瞬間，眼神已變得無比堅定——既然堂弟敢孤犯險，他又豈會坐視不理？

……

乾清宮，燭火搖曳。朱元璋着明黃常服，正與朱標低聲商議着北疆軍報，神凝重。

馬皇後坐在一旁，儀態端莊，笑盈盈地為父子倆沏茶，茶香裊裊升騰，卻也未能驅散殿繃的氣氛。

突然，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，朱雄英的太監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，

“撲通”一聲跪倒在地，神慌張，聲音帶着哭腔：“陛下，太子殿下，娘娘，不好了，太孫殿下和吳王殿下逃走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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