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當他瞥見圖魯腰間那把飲過明軍將領鮮的彎刀時，到邊的勸諫又咽了回去。

風雪越來越急，遠的沙丘漸漸模糊一片慘白。圖魯抖了抖大氅上的積雪，突然想起中原兵書——《孫子兵法》里說“天時不如地利”，

此刻這鋪天蓋地的大雪，何嘗不是上天賜予的天然屏障？他握狼頭杖，在雪地上重重一杵：“繼續走！等明軍追到這裡，早就凍冰雕了！”

朔風卷着碎雪掠過居庸關箭樓，朱樉下的烏騅馬昂首嘶鳴，前蹄揚起的冰碴在暮中飛濺。

他玄披風獵獵作響，腰間白虎紋金牌隨着作撞出清越聲響，後五千不良人如墨洪流，黑鐵鎧甲與銀鬼面在殘下泛着冷，腰間陌刀斜挎，刀刃上凝結的痂在寒風中微微。

“略做調整，明早繼續趕路！”朱樉的聲音裹着塞外霜寒，震得城頭積雪簌簌墜落。他抬手摘下銀面，出冷峻面容，劍眉下的目掃過城牆上斑駁的箭痕，“傳令下去，備足千斤糧、八百匹換乘馬，再架起十口大鍋煮薑湯。”

話音未落，城牆上的瞭兵突然發出驚呼。五千不良人同時抬手按住陌刀，金屬聲如同毒蛇吐信，驚得城門口的戰馬人立而起。

守城千戶跌跌撞撞奔來，瞥見朱樉腰間金牌，膝蓋重重砸在凍的土地上：“參見秦王殿下，燕王殿下早已命我備好糧草！”他話音被呼嘯的北風撕碎，抬頭時正撞見不良人群中某個銀面下閃過的猩紅目，冷汗瞬間浸後背。

厚重的城門在絞盤聲中緩緩開啟，吱呀聲劃破死寂。

朱樉輕扯韁繩，馬踏碎薄冰昂首城，五千不良人隨之無聲涌，宛如夜幕降臨。

他們鎧甲撞的細碎聲響混着城牆上的風聲，在瓮城回，彷彿千萬隻寒振翅掠過。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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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