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忽然咧開沒牙的小，口水順着圓潤的下滴落，在綉金線的襁褓上洇出深痕迹。

忍不住輕笑出聲，溫熱的氣息拂過嬰兒絨絨的胎髮：“殿下的孩子，想必也會這般惹人疼。”

這話未落，馬皇後已輕輕按住肩頭：“敏敏放寬心，老二那子，草原的狼崽子們見了都要繞道走。”

馬皇後指尖的護甲過發間的銀簪，聲音像春日新棉般，“他臨走前特意囑咐膳房，每日給你送三次牛燉雪蛤，倒比我還上心。”

朱元璋擱下茶盞，盞托與紅木案幾相撞發出輕響。

帝王的目掃過觀音奴隆起的小腹，龍袍上的金線蟒紋隨着作微微起伏：“敏敏安心養胎，待誕下皇孫，咱要在奉天殿大宴群臣。”他忽然轉頭看向安慶公主，“往後多來陪陪你嫂嫂，莫讓悶出病來。”

安慶公主連忙福應是，懷中的朱承佑卻突然“哇”地哭出聲。

觀音奴下意識將孩子摟進懷中，輕輕搖晃哼唱，作嫻得如同演練過千百遍。

馬皇後見狀笑着搖頭：“瞧這景，敏敏倒比生母還盡心。”從宮手中接過綉着百子千孫圖的錦被，仔細蓋住嬰兒在外面的小腳。

朱元璋起時，腰間玉帶扣與龍袍下擺出窸窣聲響。

帝王駐足向窗外搖曳的樹木，聲音裡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：“傳令下去，着禮部提前籌備皇孫洗三禮。”

他忽然回頭，目掃過觀音奴蒼白卻堅毅的臉龐，“不怕，老二去打仗了，家中一切有咱，了什麼委屈儘管跟咱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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