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踏平白山黑水，斬下圖魯的狗頭！若敢後退半步——”他突然近朱樉耳畔，蒼老的聲音只有兩人能聽見，“朕就把你埋進雁門關的萬人坑！”

朱樉單膝跪地，玄披風掃過滿地碎瓷：“末將若不能平賊寇，甘願提頭來見！”

他起時，腰間玉佩撞出清越聲響，驚得遠軍鼓轟然擂響。三萬將士同時舉起兵刃，喊殺聲直衝雲霄，驚得應天城頭的晨霧都為之震。

晨霧未散，三萬大軍如黑鐵流般行進。徐達披玄甲，棗紅馬踏碎殘冰，手中丈八蛇矛挑着染的帥旗獵獵作響。

“大將軍！”副將策馬靠近，蟒紋靴重重磕在馬鐙上，“您這病初愈，何苦非要......”

“住口！”徐達突然轉頭，臉上刀疤隨着笑容扭曲，“當年若不是秦王用那古怪的“青霉素”吊著命，某家早埋進土裡了！”他猛地揮矛指向北方，矛尖寒刺破薄霧，“如今真小兒犯我疆土，正是某家還救命之恩的時候！”

朔風掠過山脈，副將的手握住馬繩。他着前方空的道，轉頭詢問道：“大將軍，那秦王殿下去哪了？”話音未落，陣前突然響起戰馬的嘶鳴。

徐達勒住坐騎，棗紅馬的鬃上凝着白霜。他眯起眼睛看向北方天際，蒼鷹正盤旋在層巒疊嶂之上：“殿下早已在我們前面。”蒼老的聲音裹着風雪，震得他肩頭的玄鐵護肩微微發。

副將的瞳孔猛地收，想起坊間傳聞中那些神出鬼沒的影。

他低聲音，呼出的白霧在面甲上凝冰碴：“啊？莫非是不良人也出了？”話一出口，便見徐達猛然轉，腰間佩劍的銅吞口在暮中泛着冷。

“不該問的不要問！”徐達的呵斥驚飛了道旁枯樹上的寒，他的獨眼迸發出凶，“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！”

馬鞭重重甩在馬上，棗紅馬揚蹄狂奔，濺起的雪粒打在副將臉上生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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