涎水順着角落，在襁褓上暈開淺淺的痕迹，可他渾然不覺，笑彎的眼睛里盛着盈盈水，烏溜溜的瞳仁映着朱樉的影子，彷彿發現了天大的趣事。

馬皇後見狀，忍不住手點了點小外孫泛紅的臉頰：“瞧這沒個正形的模樣，倒像是知道逗舅舅開心。”

朱樉着懷中笑作一團的小生命，只覺心尖都被這抹稚的笑意得發。朱承佑笑得太歡，小子在他臂彎里扭糯米糰子，襁褓鬆開一角，出裹着紅繩的小腳丫，腳趾頭還在一蜷一，活像剛破土的春芽。

朱承佑銀鈴般的笑聲在暖閣里流淌，朱樉着懷中這個雕玉琢的小生命，只覺連日來趕路帶來的疲憊，都在這清脆的聲響中化作青煙消散。他垂眸凝視着外甥亮晶晶的眼睛，心底泛起久違的。

小心翼翼地將孩子遞還給安慶公主後，朱樉抬手解下腰間那枚常年佩戴的羊脂玉佩。

這玉佩質地溫潤，通潔白如凝脂，上面雕刻的螭龍紋路在燭下泛着和的澤，是他心之。此刻，他鄭重地將玉佩輕輕放在朱承佑的襁褓上。

小世子立刻被這冰涼又溫潤的件吸引，藕節似的小手笨拙地想要抓住，嘟嘟的手指在空中胡揮舞，裡發出“咿咿呀呀”的聲音。

可剛出生幾日的他哪有力氣，嘗試幾次都以失敗告終，乎乎的小臉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紅，模樣可至極。

“這是舅舅給你的禮。”朱樉蹲下，聲音不自覺放，指尖輕輕點了點外甥的小鼻尖。朱承佑聽到悉的聲音，立刻放棄了與玉佩的“鬥爭”，

球似的小臉轉向朱樉，眼睛彎月牙，再次咯咯笑起來，口水順着角流到襁褓上也渾然不覺。

馬皇後和安慶公主看着這一幕，相視一笑。暖閣里，嬰兒的笑聲、大人的輕語織在一起，燭火搖曳，映得每個人的臉上都帶着溫的笑意，滿室皆是融融暖意……

朱樉踏秦王府時，更鼓已敲過初夜。檐角燈籠在夜風裡搖晃，將他的影子拉長又碎在青磚地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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