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脊背不自覺直，龍紋蟒袍下的軀繃，活像只豎起羽的老鴰，警惕地護着來之不易的財寶。

朱樉倚着朱紅立柱，角噙着狡黠的笑，指尖慢條斯理地轉腰間玉佩：“沒啥，就是看父皇你賺得盆滿缽滿，想着撥個三四千萬兩來使使！”他故意拖長尾音，目卻如炬，盯着父親變幻的神。

“混賬！”朱元璋猛地拍案而起，震得案上的青銅燭台劇烈搖晃，“咱那五千萬兩還沒賬，你倒好，一張口就要走大半！”

他氣得鬍鬚，青筋暴起的手背重重砸在鋪滿奏摺的龍案上，“再說你要這麼多銀子幹啥？難不想造反？”

朱樉指尖叩着鎏金龍紋案，節奏不疾不徐：“我是要干正事，大哥也是知道的。”

話音未落，朱元璋已抓起鎮紙重重砸在硯台旁，墨飛濺在硃批奏摺上，洇開大片狼藉：“幹啥正事？別拿虛頭腦的玩意兒糊弄咱！”朱元璋脖頸青筋暴起，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兒子，彷彿要將他看穿。

正僵持間，朱標匆匆進門檻，蟒袍下擺還沾着未及拂去的奏摺碎屑。

朱元璋猛地轉，龍紋皂靴碾得青磚作響：“標兒你來的正好，老二說有正事，是什麼正事？”

朱標躬行禮，溫潤的聲音卻帶着不容置疑的篤定：“回父皇，這事兒臣知曉。二弟製一名曰水泥，此質地奇特，遇水攪拌後凝固如鐵，大明最鋒利的兵都難以傷其分毫。”

朱元璋探細看，布滿老繭的手指挲着塊表面細的紋路，眉頭卻擰得更：“當真如此神異？莫不是你們兄弟合起伙來騙咱的錢！”

“耳聽為虛，眼見為實，老朱你不信的話親自賴看看。”

朱樉袍角掃過鎏金門檻，大步走出書房，後傳來朱元璋重的息與朱標低的勸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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