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他權勢愈發膨脹，保不準哪天就會做出危及社稷的事。這次暗害皇太孫的傳言，絕不能當作兒戲，得早做防範，否則必大患。”

眾人你一言我一語，緒愈發激。

暮秋的午後，過韓國公府雕花的窗欞，灑下一片片金的影。議事廳，氣氛卻凝重得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。

李善長端坐在雕花檀木椅上，雙眼微閉，鶴髮在微風中輕輕飄，臉上的皺紋寫滿了歲月的滄桑和智慧。他面前的茶几上，一杯香茗早已沒了熱氣，茶香卻還在空氣中若有若無地縈繞。

與他相對而坐的，是一群着服的文。這些人神各異，但都帶着同樣的急切和不滿。他們有一個心照不宣的共同點——與秦王朱樉積怨已久，一直苦於沒有機會扳倒他。

“李相，”率先打破沉默的，是戶部侍郎林文淵。他微微前傾，臉上的神十分鄭重，“如今這謠言傳得滿城風雨，依我看，說不定並非空來風。

咱們不如一同進宮面聖，懇請陛下收回秦王的兵權，以免後患。”

李善長緩緩睜開雙眼，目如炬，掃視了一圈眾人後，不不慢地端起茶杯，輕抿一口，才開口道：“林侍郎，話雖如此，但僅憑市井流言，就倉促進宮進諫，萬一有誤，不但無法解決問題，還可能引得陛下不悅。

依我看，還是先觀一陣，待事態明朗再說。”這番話，既沒明確拒絕，也未表示贊同，着場老狐狸特有的圓。

“李相，您這話說得固然在理，”工部郎中周正而出，語氣激，雙手在空中揮舞，

“但食君之祿，擔君之憂。秦王手握重兵，行事又向來囂張跋扈，若是等他羽翼滿，再想遏制，可就來不及了。如今這傳聞，說不定就是上天給咱們的警示！”眾人紛紛附和，一時之間，議事廳里議論聲此起彼伏。

李善長靜靜地聽着，臉平靜，沒有毫搖的跡象。他的目深邃而又複雜，彷彿在思索着什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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