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……”那胡人見李寬說到了傷心，不由心中也生出了幾分同，只見他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：“小兄弟，那你這次來千泉，是為了……”

“為了收債。”楚大王見大鬍子意圖打破砂鍋問到底，於是他當即坦誠回道：“千泉城有人欠了我很大的一筆債，我得把債討回來，不然回去以後也抬不起頭。對了老哥兒，我觀你宇軒昂，好似那人中龍，想必出不低吧？”
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這大鬍子聽李寬這般吹捧自己，當即哈哈大笑道：“小兄弟，你說話可真中聽——不過我並非什麼了不得的人，只是在西域混口飯吃的一夥兒馬匪而已。這不，此次因為肆葉護可汗和乙毗匱可汗要對大唐宣戰，我們是到徵召而來——只要有金銀做酬勞，我們無所謂。”

“老哥說得有道理。”李寬聞言微微一笑，隨後便開始繼續吃起烤串來。

而在距離他七八丈外的巷口食肆中，張鎮玄帶着王玄策和裴行儼，坐在草棚下，表面佯裝飲酒，實則暗地裡一直注意着楚王殿下這邊的靜。

“大哥，”就在楚王殿下和大鬍子相談甚歡之際，一個年輕的胡人來到了大鬍子邊：“剛剛得到消息，肆葉護可汗和乙毗匱可汗打算拉吐蕃伙兒，但是被吐蕃大相給拒絕了——大哥，我總覺得此事兒有些不妥。”那年輕人說完，突然出腰間的匕首，朝一旁的李寬刺去：“小子，你膽子大？”

“莫哈斯，住手！”那大鬍子見手下一言不合就對李寬出手，當即在出聲喝止莫哈斯的同時，抬腳踹向了對方的手腕。

也就是大鬍子這一腳踹得及時，不然無論是李寬還是藏在後方的張鎮玄，都有一萬種辦法殺死莫哈斯這個莽撞的年輕人。

“那啥……這個是機嗎？”楚大王見自己一不小心還犯了忌諱，於是趕忙從懷中掏出一塊嬰兒拳頭大小的琉璃兔子，將其塞到大鬍子手裡：“那啥，老哥，這事兒說起來也怪我，這禮你得收下，別跟我客氣，你就當你請我吃黃羊的回禮好了。”

“嘶……”被自家大哥一腳踹到地上的莫哈斯，此時看着李寬掏出來的琉璃兔子，不由瞪大眼睛：“大哥……這……這這這……”

“小兄弟，這禮實在是太貴重了……”那大鬍子也被楚王殿下的出手給鎮住了：“這寶……極為珍貴……你趕收好……”說罷，大鬍子便打算將琉璃兔子遞還給李寬。

“哎！”楚王殿下聞言趕忙擺手道：“老哥說這話就生分了不是？你先前還主請我吃黃羊呢——按照我家鄉那邊的規矩，出門在外，禮多人不壞。你關照我，我贈回禮，這些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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