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道是，人的名，樹的影——楚大王君臨西域，西域各國的君主們，除了昭武九姓的宗主國——康國的君主以外，剩下的無不心驚膽戰。

尤其是楚大王那“徵召各國兵士為僕從軍，隨大唐軍隊一併討伐西突厥的兩位叛可汗，違者皆斬！”的王令出世以後，西域，再次了全天下的漩渦中心。

“殿下，您這麼做，風險未免太大了些……”玉門關的城牆之上，王玄策着眼前一手扶着牆垛，正舉目眺遠方漫天風沙的楚王殿下，他的心不閃過一陣不詳的預：“殿下，一口吃不胖子啊……況且陛下也沒打算讓您畢其功於一役，你又何必？”

“玄策啊，你以為本王這是在跟那昏君賭氣？”李寬聞言轉過頭，看向自己的心腹家臣：“你未免也太小看本王了！”

“殿下，是臣胡思想，臣知錯！”王玄策聞言趕忙躬朝李寬行了一禮：“只是眼下這種形，敵眾我寡，我方天時不佔，地利沒有，人和還要輸一半……臣不是建議殿下要養寇自重，臣只是認為咱們想要做此事的難度實在是太大，況且就算此番功，也很難說會得到什麼回報……”

“玄策，你小子如今有些懈怠了啊。”楚王殿下聞言先是笑了笑，隨後道：“要換做以前的你，這時候早就開始向本王獻計謀了，怎麼，你何時了你最討厭的樣子——跟本王的竇叔兒一樣喜歡勸諫了呢？”

“殿下，您這話臣得記下來，回頭告訴竇公。”王玄策眼見好言相勸無意義，於是他便開始轉換思路：“要是竇公知道您一上來就打算跟關外異族玩命，也不知道他會不會氣得連夜帶人北上，將您……”王玄策話說一半，見發怒的楚王殿下已經開始向自己快速靠近，於是他趕忙轉換口風：“將您牢牢護衛在邊，不讓您臨險境！”

“哎……”楚王殿下還是喜歡王玄策從前在竇叔兒面前那般桀驁不馴的樣子，只可惜，如今這貨的底線也開始變得靈活起來了：“你小子也別撿好聽的說，其實本王何嘗不知道你說的是對的？

那昏君本來也就沒打算讓本王這麼快掃平西域，甚至他連對西突厥的進攻慾都不甚強烈，為何？因為眼下，大唐的重心全都在關，百姓們要休養生息，士族門閥想要在中原繼續擴張，長安城裡的那些員們，大多也只關心自己的仕途升遷……

而我爹那個昏君，以及房相、杜相他們，他們想要的，是一個相對穩定的外部環境——大唐四周的這些國家，最好能夠互相牽制，不能有任何一家獨大。呵……他們的想法是好，可是老天爺不會讓一個王朝的氣數一直鼎盛，從古到今，向來都是‘幾朝風雨幾朝晴’，所以啊玄策，咱們得趁着強大的時候，幫着後輩子孫把那些他們要去打的仗先給打了！

否則，等將來風水轉，漠北異族馬踏中原，南下擒龍，到那時……中原的漢人恐怕又是‘百餘年，幾代人，人命似草芥，不見九州同’——本王只要想到這些，就覺得自己做的還是太！”

“殿下——”一直以來，王玄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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