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奴婢那些年來省吃儉用，託人還得折半才能送出宮那些銀錢，一分都沒落到奴婢家人手中，而是被人貪心冒領……”

張楠說到此，他使勁眨了眨有些酸眼睛，這才發現所謂的傷心眼淚，早就在過去的無數個四下無人的黑夜裡，悄悄流幹了，所以他此時突然緩緩抬起頭，隨即一臉坦然的向有些錯愕的李二陛下，繼續用一種極為平淡的語氣開口道：“陛下，如果當初奴婢的父母但凡能有其他活路，奴婢也不會被送皇宮。

是隋煬帝暴，讓隋朝的百姓生不如死，奴婢才有了這般忐忑的命途……

可這些奴婢經歷過的，奴婢不希有更多人的人再經歷——天下紛爭已久，百姓們好不容易才盼來的長治久安，不該再迎來新的。

陛下……奴婢一個閹人，自是沒資格更沒能力去為楚王殿下擔保什麼，奴婢只是卑微的懇請您——就算您對楚王殿下始終保持戒心和防備，但是您不該忘了您的抱負——您要做千古一帝，治世明君！

而作為千古一帝，治世明君，您又怎麼會容不下一個能征善戰的兒子？

其實……關於楚王殿下的子，就連奴婢也是看得分明——他本就沒有爭位之心，如今更是心灰意懶到要自請就藩瓊州。如果這樣您都不肯放過他……陛下，奴婢斗膽問您一句，哪一天您若真將楚王殿下反了……您要如何收場呢？就算您能收場，您想過幾位皇子公主，還有皇後娘娘的嗎？

更不談朝中大臣們對此事又會作何想。

就算大臣們不會因此而開始擔憂自的境。

可是陛下，那日後的史書又該如何記載貞觀一朝呢？

有些發生過的事，不是用刀兵就能掩飾過去的——關於這個，奴婢記得春秋時，齊國有個崔紓的齊國大臣已經驗證過了。”張楠言至此，突然釋懷一笑：“家如今人丁還算興旺。”

“嘩啦——”就在此時，隨着一陣雷聲從遠傳來，殿外突然下起了傾盆大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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