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竇公，如今陛下已經准許我告老——不過在我看來，他此舉亦是在暗示我離開長安，前往助楚王殿下邊一臂之力……”出於對楚王殿下的擔憂，洪三並不能拒絕李二陛下的這番安排：“所以您看，老夫現在就？”

“洪公，不必如此着急。”竇師綸聞言回過神，隨即便笑道：“按照楚王殿下的子，他在松洲估計得待上一陣——吐蕃和吐谷渾這兩個大唐的惡鄰，在楚王殿下眼中屬於是沒事兒就要上去敲打幾下的對象，所以，你還是先前往玉山別苑住下，將這子骨好好調理一番，之後我們再見機行事。其實，這也是楚王殿下的意思。”

竇師綸在任何時候，任何地點，總是會想方設法給自家家主增加一點正面輝的形象，當然了，在洪三這件事上面，他倒是沒撒謊——楚王殿下確實是這麼個意思，只不過沒有竇師綸表述的這般周到罷了。

楚王殿下只是讓他想辦法撈人，沒說把人撈出來之後怎麼辦。

“這樣啊……”洪三聞言點點頭，他對自己的定位很清晰：楚王殿下看重自己，將自己收為竇氏家臣，自己就得有個家臣的樣子——既然竇公已經發話，那他只管照辦就是。

“洪公不必擔心，”竇師綸看出洪三語氣里的言不由衷，於是便耐着子解釋道：“楚王殿下個人的安危向來都是我們關注的重中之重，有張鎮玄在他邊，自當萬事無憂。”

“此人如此厲害？”洪三對於那位年輕的竇氏供奉，先前只是有過數面之緣，可聽竇師綸的語氣，此人的武力似乎還在姜公之上？

“姜公如今在玉山閑的發慌，上山打獵，溪邊垂釣都缺個伴兒，洪公不妨先去見見姜公，至於你心中的疑……”竇師綸決計先賣個關子：“回頭洪公自己去問姜公好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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洪三去玉山過上了“竇氏家臣的悠閑生活”。

而楚王殿下在松州，也首次見到了那位除了腦子有些不大好使，其他方面全是頂配的男人——隋末萬人敵，裴行儼。

“哎呀，閣下就是讓本王日思夜想，幾番午夜夢回，都忍不住扼腕嘆息的隋末好漢，裴行儼嗎？”——松州城外，楚王殿下在一眾家臣的護衛下，出城迎接率領六百兵的裴行儼，然而這位大爺一上來就將目鎖定在了對面打馬走在隊伍最前列，着黑盔甲的八尺壯漢，口中更是慨道：“我觀閣下頗有姜公當年的風範啊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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