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刻，驚慌起的竇師綸看着神頹敗的楚王殿下，他的心第一次生出了悔意。

“當年我被那昏君丟棄在隴右，”良久過後，楚王殿下看着神惴惴不安的竇師綸，他沙啞着嗓子開口道：“我被祖母一點一點的拉扯大，祖母待我極好，可是我每次出門玩，見別人家的孩子都有爹有娘，我也會羨慕啊……

所以我會跑去問祖母，我的爹娘在哪裡。

祖母總說……我的爹娘在很遠很遠的地方，每天都很忙……

呵……

忙……

我有那麼多的兄弟姊妹，可偏偏為什麼是我？為什麼是我被他們落在隴右……

竇叔，關於這個問題，你有答案么？”楚王殿下說到這，將目重新向竇師綸。

而竇師綸，只是與楚王殿下對一眼，他便神不忍地偏過頭去，再也不發一言。

“後來，姑姑回到隴右，見到我，對我寵溺無比，我想要什麼，想做什麼，從來都不攔着，甚至有時候皇祖母看不過眼，都只是嘻嘻一笑，便接着帶我上山獵狐，下河魚……”

楚王殿下回憶起往事時，臉上帶着淡淡的笑容，可那笑容卻無法藏他心裡的痛苦。

“後來，姑姑每次回隴右，都喜歡帶着我睡。我呢，偶爾還尿床呢，但姑姑從來都不嫌棄，只是笑我是不是白天去玩了火，所以才會尿床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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