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說這世上有誰說的話，楚王殿下會無條件的去聽從。

那麼這個人只會是他的祖母——太穆皇後。

“老天師……”楚王殿下看着老人，語氣有些哽咽道：“我也不知道離開祖母老人家的這些年裡，自己有沒有讓失過，每當我想到這個問題的時候，我就很難過。當初皇祖母去世時，讓老管家將我帶到了其他院落……我……我……”

楚王殿下說到這裡，忍不住手捂着口，整個人緩緩蹲了下去：“我其實一直都知道，祖母是不想讓我看見被病痛折磨的樣子……可或許不知道，這對我來說卻實在殘忍……”

“殘忍么……”老天師聞言輕輕嘆了一口氣，他看着此時已經整個人蜷一團的年親王，突然把心一橫，冷聲道：“楚王殿下，您當真以為，能幫李家坐穩江山的先家主，只是你眼中的那個慈眉善目的老婦人么？

有些話，竇師綸那個忠心竇氏的年輕後生永遠都不會對您講。但是臣卻必須告訴您一些真相。——當年老夫人病痛纏，着人寫信去長安，為什麼會來的只是二子李世民？因為在平昭公主去世後，自知理虧的李淵，還有本就該死的李建、李元吉兩兄弟，他們無回去見先家主！

但先家主就真的願意見他們么？當時從長安到隴右，那一路上有多殺機等着他們兄弟二人，恐怕不是那兩個畜生能想象得到的。

包括李世民最後歸來……”老天師說到這裡，饒是多年修道，心早就堅定如磐石，可他還是出現看了一猶豫。

而他的猶豫，卻被李寬察覺到了。

“老天師，您為何不繼續說下去。”李寬深吸一口氣：“本王如今已經不是當年活在祖母庇護下的稚了，這人間的風雨再大，本王也自認接得住！”

“殿下……”老天師看着眼前的年，他知道對方將來會長為何等風華絕世的人，所以……當年被先家主藏在殘酷真相下面的深沉意，殿下他也該知道了：“當年……本該早幾日離世的先家主……是服用了虎狼之葯，才最終撐着等到李世民進門的，可是……”老天師說到這，饒是心堅定如他，此時眼中也有了水：“可是等到供奉將消息傳到先家主耳中後，就在李世民進院之時，老夫人咬破口中毒丸，自絕生機，死在了親生兒子趕到病榻前的上一瞬。”

別苑中，清風徐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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