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……這……”長孫無忌開始緩緩張大，他沒想到，自己的外甥兒今日不是要跟自己攤牌，這小兔崽子居然還打算從頭開始拉清單！

“後來，”李寬可懶得去在乎此時舅舅的反應，繼續自顧自道：“我藉著從五姓七手裡弄來糧食的機會，‘順道’解除了長孫表哥和長樂的婚事，你就更恨我了，對吧？”

“沒有的事……”長孫無忌聞言連忙否認道。

“別口是心非了，咱爺倆這輩子，可能也就今晚有這一回坦白局，往後，您就是想，也沒機會了。”李寬說著，扭頭看着臉漸漸沉下來的舅舅，輕笑道：“那時我向娘親說出了自己心的真實想法 ——我不希長樂在什麼都不懂的年紀就早早被定下親事，將來喜歡誰，要過什麼樣的人生，這些在我這個二哥眼中，那是的權利，而保證的這份權利，就是我這個當哥哥的職責和幸福之所在，這樣說或許有點繞口，但舅舅，即便到了今天，我也不曾後悔我的決定。”

“我知道……”破天荒的，在李寬說出這番話後，長孫無忌並沒有然大怒或者繼續沉臉，他只是給自己倒了一杯酒，默默一口飲盡：“你娘親說你是個好哥哥，這一點，舅舅也承認……只不過……”

“只不過到了將來某一天，或許我就會改變心意，開始為了自己的野心，變得不顧長樂的，將當做復仇的工也說不準是吧？ ”——不得不說，楚王殿下是懂怎麼拉開架勢，正面衝刺的：“舅舅，你放心，我這輩子哪怕拼着命不要，也不會讓我的妹妹們一點委屈，長樂也好，蘭陵也好，還有可的小兕子，們每一個人，將來都會被我保護的很好！這一點，我這個做二哥的有信心，同時我也想舅舅你說一聲，從今天起，我最有信心的反而還不是保護我的妹妹們，而是保護我的娘親。”

李寬說到這裡，他注意到舅舅端起酒杯的手在微微抖，可他卻渾不在意，繼續自顧自道：“我剛來長安那會兒，心中充滿了皇祖母去世的悲傷，所以我很難對邊任何人提起緒，一切於我，皆無足輕重。

但偏偏在那時，年紀小小，個頭也是小小的長樂開始天圍着我，總是在我邊‘二哥二哥’的着，這個我怎麼都甩不掉的小尾，總是不厭其煩的跟着我，我去到哪裡，便跟到哪裡。

有一次，我實在是煩了，就狠狠推了一下，還朝吼，讓不許再跟着我。可長樂明明也只是個小孩子啊……當時扁了扁，默默站起，用手背抹去眼角的淚花以後，就從襦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手帕，裡面包着的是幾塊飴糖，就那麼帶着小心翼翼地目一邊注視着我，一邊捧着飴糖慢慢接近我，最後努力踮起腳尖將飴糖送到我邊，帶着哭腔小聲道：‘二哥，不惱不惱，飴糖甜，飴糖給二哥吃……’”

“寬兒……”長孫無忌此刻的語氣已經沒了任何威嚴，甚至還有一求饒的味道。

“舅舅，我直到現在，都痛恨自己當時的莽撞不懂事，而我對長樂，自此也一直心懷愧疚。

即便此事如今可能早就忘了，我卻會將其牢記一輩子。因為我只有時常對到虧欠，我才不會再次犯這樣愚蠢的錯誤。可是舅舅，你對我娘親有過愧疚么？”李寬說到這裡，目如刀一般向長孫無忌：“我娘親常說，說時如果沒有你的庇護，的日子一定會更艱難，可是舅舅，我不懂，我不懂為什麼你和娘親在此生最為苦難的時候，你這個當哥哥的都始終知道要護着，可時至今日，你貴為國公，也了皇後，你反倒開始和旁人一樣，開始算計起，甚至仗着你是哥哥反倒比旁人更加肆無忌憚，開始不顧的了？為什麼？我請你給我一個答案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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