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，請讓我為先鋒！”契苾何力的聲音不大，但卻顯了他的決心。

他激楚王殿下對他的知遇之恩，雖然雙方最初的相遇充滿了黑幽默，但這一路行來，楚王待他如何，何須贅言？

雖然契苾何力這個武夫不懂什麼是“提攜玉龍為君死”，但是今時今日，此此境，他願為楚王殿下拚死效忠的意志已經達到了巔峰。（注1）

“我他娘的還在擔心人家不追了，你擱這打什麼啊？”李寬聞言笑罵了一句，隨後，等自己這兩千餘騎全員穿過一道沙丘後，李寬再次下令全軍減速，同時調整陣容，前軍已經手持弓弩，而中軍則是換上了長矛，後軍則是拿出了在騎戰中，殺傷力巨大的連枷與馬槊。

“可汗，他們停下來了！”——負責追擊楚王的，是被祿東贊派出來試探敵人深淺的，正是如今東突厥碩果僅存的一位頭領，谷設可汗。

而這位，先前在楚王殿下橫刀走馬，鐵騎踐踏草原時，他幾乎每夜都要做關於惡魔之子的噩夢，如今，他來到了西域，加了盟軍，現在的他，覺得自己強大得可怕。

何況眼下對面只有不過兩千人，而自己這一方，雖說因為被箭雨突襲而導致死傷了兩三百人，可畢竟是萬人隊，這點損失，就算不上什麼。

“你看清了嗎，那個大唐的楚王，真的在隊伍裡面？雖說年人稀，可你也不能僅憑形就斷定是他。”谷設可汗扭頭看着自己邊的一個新加的百戶，這個來自阿史那思的舊部，名加圖的壯漢，皺眉問道：“我知道你的族人都死在了他的手裡，可是你是如何能辨認出他的樣子呢？”

“我之前隨阿史那思一道逃亡來西突厥時，在沙缽羅部落，我見過他一面，我的好友比霍爾也是死在了他的手中，所以他就算是化灰，我也能認得出來！”加圖的聲音裡帶着刻骨銘心的仇恨，自己的家人，好友，全都死在了對方的手上，而今日，便是這海深仇迎來清算的日子！

“很好！”谷設這句很好自然不是指加圖的家人跟好友的死亡，但此時這兩字從他裡說出來又是那樣的諷刺，可谷設不在乎，他拍了拍臉有些難看的加圖的肩膀：“既然那什麼大唐楚王就在敵軍之中，那本汗今日也不打算再留守了，去他娘的‘點到即止，等待援軍’，咱們的仇，還是得咱們自己來報！”

谷設說完這番話後，抬頭瞭遠的敵軍，發現對方此刻已經整頓好隊伍，準備向自己發起衝鋒。

“哈哈……可笑！”谷設從來就沒覺得上蒼這樣眷顧自己：對方不但只有兩千餘人，還未曾着重甲，更可笑的是，這樣的劣勢之下，居然還敢反向發起衝鋒。

……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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