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說的是！”袁天罡作為楚王曾經的新晉家臣，如今已經漸漸有了某種危機，所以眼下這個捧哏的活兒，他說什麼都不打算讓出去：“大丈夫，就該……就該……”

“你他娘的詞都沒想好，就來搶本王的詞？！”本來還有一句豪言憋在心底正準備口而出的楚王殿下，被袁天罡這個顯眼包這麼一鬧，這堂上激昂振的氣氛瞬間就被整沒了。

“哈哈哈……”薛萬徹看着吃癟的袁天罡，忍不住發出一陣大笑。

說實話，楚王殿下的話並非沒有打他老薛，可是像是他們這種在沙場上見慣了生死的人，熱都是深藏在骨子裡的，不大可能因為一番慷慨陳詞就拋頭顱灑熱，他們的，都是藏在骨子裡的，不需要刻意的被激發，只需要站在戰場之上，着迎面而來的敵人，那從心底油然而生的戰意，會讓他們“先是無天於上，無地於下”，繼而再“無敵於前，無主於後“，最後更是“進不求名，退不避罪”，如此，方為真正偉丈夫也！（注1）

“殿下，您可得想好了，咱們這次去金山，十有八九是有去無回啊……”李靖不怕死，也覺得自己會死得不明不白，可楚王要玩命，他攔不住卻也得讓對方明白事的嚴重：“你之前在東突厥之所以能取得如此大的戰果，蓋因您在草原上將游騎的打法髓發揮到了極致，可我們此去金山祭天，那就是自己畫地為牢，而這次包圍上來的，可不只是幾萬人那麼簡單啊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李寬面對李靖的告誡，神平靜。

“吐谷渾、西突厥、鐵勒諸部、薛延陀、吐火羅、吐蕃、還有西域那些小國，這林林總總加起來，不下幾十萬的軍隊，屆時與我們在金山腳下相遇……”接過話茬的李道宗說到這裡，深深地看了李寬一眼：“殿下，如今我們若是班師回朝，玉門關就在我們後，侯君集雖然不敢擅自離關跟隨我們去金山，但是讓他前來接應，卻是沒有任何問題的……”

“堂叔，我做事，一向有始有終。”李寬只是輕描淡寫的一句話，就將李道宗接下來要說的話全部堵在了嗓子眼裡。

“唉……”李道宗嘆了一口氣：“老夫這就寫一封家信，他娘的……怎麼如今一把年紀了，還得陪着你這個小輩去玩命……”

“那堂叔要不你跟着護送家眷的隊伍回去？”楚王殿下難得有了點兒良心。

“滾你的蛋！”李道宗聞言把一雙虎目瞪的溜圓：“老夫好歹也算你的長輩，在這樣的關口怎可退？！

哦，你和諸位將軍在戰場上搏命廝殺，你讓老夫灰溜溜地撤回關里去？老夫有臉回長安么？別說回長安了，老夫都沒臉去見為同僚的侯君集！唉！景恆、景仁這倆孩子，從前是堂叔不准他們跟着你瞎胡鬧，如今堂叔還真有點後悔，臭小子，要是這次你能活着回去，記得再溜出宮跟你的狐朋狗友們鬼混的時候，記得你的兩個堂哥給一併上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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