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寬聽完乙毗匱的話，沉默了半晌，才緩緩開口道：“本王以為，你好歹還會過問一下你父親的況。”

“如果不是你拿他威脅我，我們本不會有眼下這番談話，而你，也無法活着離開千泉城。”乙毗匱冷笑一聲，態度很是強。

“你就這麼有把握，本王會按你說的辦？”李寬饒有興緻地盯着乙毗匱打量：“的確，本王的部曲如今加起來也就一千來號人，雖然個個都是銳，但是架不住蟻多咬死象，確實沒資格在你面前說什麼大話，但是本王希你能明白一件事——眼下我們坐在一起談判，最本的原因，是我們對彼此都有所求。乙毗匱可汗，你的要求本王可以滿足你，殺了你的父親莫賀咄可汗或是帶他離開千泉，在這件事上，本王可以……”

“不，你一定要殺了他！”乙毗匱本沒等李寬將話說完，就神猙獰地打斷了他：“我父汗那個蠢貨，做事從來都不曾考慮周全——既然當初他殺了統葉護，為何不一併殺掉統葉護的兒子肆葉護？——如今整個西突厥因為他當初的失策從而即將分裂兩勢力，這本就是不可饒恕的罪過，我不知道要花費多大的力氣才能將離散的人心重新聚攏，而他為此能做的最後貢獻，就是死在你的手上，以此讓整個西突厥因為對你們大唐的仇恨而暫時放下見，如此，他也算是彌補了自己的過錯。”

“本王從前怎麼沒發現，這西突厥之中，竟有乙毗匱可汗這樣的驚世奇才？”李寬看着眼前咬牙切齒打算榨乾自己父親最後一價值的乙毗匱，他微微一嘆，接着開口道：“既然你都將話說得如此明白，想必也是認準了本王無法拒絕對吧？”

“那是自然，你沒有拒絕的資格。”乙毗匱聽完李寬的話，嗤笑一聲：“在西域，從來都是強者為尊。”

“好！乙毗匱可汗，這件事本王可以答應你，但在這之前，我希能見一見你的心腹阿史那賀魯，本王有一樁生意，要和你們兩位同時談。”李寬了下，笑臉盈盈道：“說起來，本王還真的非常思念這位故人啊……”

乙毗匱自然明白李寬不是什麼易與之輩，他想了想，隨後道：“阿史那賀魯的事，本汗可以替他做主。”

“那很好，”李寬點點頭，隨後道：“本王先前為了活捉頡利可汗，曾夜襲沙缽羅部落，使得為部落首領的阿史那賀魯損失慘重，說是了喪家犬也不為過。”

“楚王殿下……還請說重點……”乙毗匱現在有些慶幸得虧自己夠氣，沒答應對方將阿史那賀魯過來，否則就這一句“喪家犬”，阿史那賀魯怕不是就有氣得當場拔刀的衝。

“那好，說重點。”李寬點了點頭，繼續道：“本王如今佔領了高昌，本王打算讓出高昌城，給阿史那賀魯作為賠禮，乙毗匱可汗，你認為如何？”

“你想要什麼？”乙毗匱並沒有被這份意外之喜沖昏頭腦，但是高昌的地理位置決定了它的重要，所以對於這塊送上門來的，他無法拒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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